第243章 狗，就要有狗的樣子
手還沒來得及按下冰冷的金屬門把，身後那塊昂貴的羊毛地毯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沉悶而粗暴的摩擦聲。
一股混合著劣質雪茄和發酵胃酸的渾濁氣味猛地逼近了姜唸的後背。
“你這是在賭！”
趙宏偉肥碩的身軀像一座突然崩塌的肉山般彈了起來，他雙眼充血，臉頰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瘋狂扭曲，喉嚨裡擠出野獸般漏風的低吼，“賭我不敢跟你魚死網破！大不了老子這部戲不拍了，老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你真以為一份錄音就能把老子拿捏得死死的？老子在圈子裡混了二十年，弄死你這個臭婊子也就是一晚上的事！”
他試圖用同歸於盡的瘋狂，做著最後也是最可笑的困獸之鬥。
人在極度絕望時，總是習慣性地虛張聲勢，彷彿聲音大一點就能掩蓋骨子裡的虛弱。
姜念沒有回頭，更沒有被他這虛張聲勢的氣焰嚇得花容失色。
她只是有些厭煩地嘆了口氣，剛才吃了半顆劣質薄荷糖壓下去的噁心感，又被這老男人噴出來的酒氣勾了起來。
她慢條斯理地轉過身，甚至連往前逼近的腳步都沒有移動半分。
她摸向衝鋒衣的口袋，掏出自己那臺螢幕邊緣還有些碎裂的舊手機，指紋解鎖，點開了一個黑色圖示的軟體。
這是她十分鐘前剛用三百點茶藝值從【反矯達人系統】商城裡兌換的“限時天眼監控卡”，原本是為了追蹤那個神秘的“觀察者”留作後手的，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更首觀的用場。
螢幕亮起的微光打在姜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，顯得格外冷漠。
她微微抬起手腕，將手機螢幕首接懟到了趙宏偉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前。
趙宏偉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打落手機，但在視線聚焦到螢幕上的那一秒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瞬間抽乾了脊髓，僵在了原地。
螢幕上並不是什麼媒體記者的通訊錄，也不是什麼紀檢部門的舉報頁面。
那是一個即時高畫質監控畫面。
畫面裡，夕陽斜斜地打在第一實驗小學的燙金大字招牌上。
校門口，一個穿著藍白相間校服、揹著奧特曼書包的小胖墩，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，手裡還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烤腸。
他時不時墊著腳尖往馬路盡頭張望，顯然是在等家長來接。
“我從不賭博，趙導。”姜唸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在這凝滯的空氣裡卻重如千鈞。
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頭，像個認真探討劇情的好學生，“賭博是要靠運氣的，而我，只做選擇題。”
趙宏偉張著嘴，像是一條被扔在乾涸河灘上瀕死掙扎的鯰魚，只能發出嘶嘶的倒抽冷氣聲。
“要麼，這檔子破事徹底見光，你去號子裡踩一輩子縫紉機。”姜念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，在螢幕上那小胖墩的臉上輕輕點了一下，“要麼，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‘消失’，然後讓你這寶貝兒子，揹著‘殺人犯之子’或者‘貪汙犯家屬’的名聲，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地活下去。”
她頓了頓，漆黑的眸子鎖定著趙宏偉漸漸灰敗的瞳孔：“選一個吧。看是你的人脈硬，還是你們家這根獨苗的命更硬。”
系統在腦海裡默默彈出提示：【檢測到目標防線徹底崩塌，茶藝值+500，惡毒反派扮演相似度高達99%，宿主，您越來越有那味兒了。】
姜念自動遮蔽了系統的吐槽，只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極具戲劇張力的一幕。
“撲通”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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