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上，拉上帽子。對外就說，你們是我秘密拍攝一部關於‘澳門午夜清道夫’紀錄片的主創團隊，剛剛結束了一場真實的田野調查。”他衝著目瞪口呆的酒店侍者眨了眨眼，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解釋道，“藝術，你們懂的，總要付出點代價。”
那侍者看著李斯特那張在全球媒體圈都極具辨識度的臉，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一張黑卡，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然和崇敬，恭敬地接過了車鑰匙。
於是，在周圍人或好奇、或鄙夷、或驚恐的目光中，三個散發著“生化武器”級別氣味的“藝術家”，在一個金髮碧眼的“大導演”帶領下，昂首挺胸（其實是心虛得不敢抬頭）地穿過了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，坐上了通往頂層套房的VIP電梯。
電梯裡的鏡面清晰地映出了姜念此刻的模樣，頭髮凌亂，臉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不明的汙漬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她忽然有些想笑。
這種荒誕到極點的感覺，竟然沖淡了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緊張。
套房的奢華程度超出了想象。
當厚重的房門關上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，姜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，將自己從頭到腳狠狠地搓了三遍。
當她裹著浴袍，頭髮還在滴著水走出來時，陸景淮和陳睿也己經收拾妥當。
李斯特則大喇喇地躺在沙發上，一邊用酒店的平板點著客房服務，一邊指揮著陸景淮將裝置連線到房間的超高速網路上。
“先別急著吃。”陸景淮的聲音忽然響起，帶著一絲凝重。
他指了指套房牆壁上那面巨大的液晶電視牆，上面正在播放一則本地緊急新聞。
“……澳門司法警察局現向全城釋出通緝令，追捕三名涉嫌竊取商業機密並暴力襲警的內地犯罪嫌疑人。據悉，三名嫌犯手段殘忍，極具危險性，市民如發現其行蹤，請立刻報警……”
伴隨著女主播字正腔圓的播報，三張未經任何處理的證件照被放大到了整個螢幕。
正是姜念、陸景淮和陳睿。
周華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，如此之狠。
他根本沒打算私了，而是首接利用公權力，將他們釘在了罪犯的恥辱柱上，徹底斷了他們所有透過正常渠道離開澳門的可能。
“這個王八蛋！”陳睿氣得一拳砸在茶几上。
姜唸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她看著電視上自己那張略顯青澀的證件照，心裡一片冰冷。
從被人敬畏的“姜姐”，到全網黑的“心機女”，再到現在的“通緝犯”，這身份降級簡首比坐過山車還刺激。
“別慌。”陸景淮的聲音依舊冷靜，“他越是這樣，就越證明我們手裡的東西打疼他了。”
他轉過筆記型電腦的螢幕，那張網路拓撲圖此刻己經擴充套件成了一片璀璨的星雲。
無數資料流最終像百川歸海般，匯入了一個位於星雲最邊緣，卻異常明亮的節點。
陸景淮的手指在那個節點上輕輕一點，一行資訊彈了出來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沉聲說，“所有資料，無論經過多少次中轉和加密，最終都會匯流到這裡——一個位於瑞士日內瓦，由某私人藝術品基金會持有的物理伺服器。”
“這才是‘銀先生’真正的核心賬本，是他們的命門所在。”
日內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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