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東，窗外的景色從義大利熱情奔放的田園風光，逐漸變為瑞士井然有序的湖光山色。
陸景淮專注地開著車，而坐在副駕的他，一上車就打開了那臺黑色磚頭般的特製筆記本，連線上加密網路。
姜念坐在後排，看著他緊鎖的眉頭，心裡沒來由地一沉。
“情況不妙。”陸景淮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沉默，“我之前植入的‘資料蠕蟲’訊號正在快速衰減，變得極不穩定。對方反應過來了，正在進行大規模的內部排查和資料格式化。”
這話一齣，車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們辛辛苦苦跑過來，結果線索要斷了？”李斯特探過頭，金色的劉海幾乎要戳到陸景淮的臉上。
“他們每清理一個扇區，我們的追蹤路徑就少一條。必須在被他們徹底切斷聯絡之前，找到伺服器的物理位置。”陸景淮的手指在鍵盤上快得像一道幻影，螢幕上的程式碼流如瀑布般滾過。
“找到了！”幾分鐘後，陸景淮猛地一敲回車鍵。
他將筆記本螢幕轉向後座。
螢幕上，一個被紅圈標記的定位點，正在一個三維城市地圖上微弱地閃爍。
“根據‘蠕蟲’最後一次回傳的地理座標，結合本地網路服務供應商的埠資料……目標就在這裡。”陸景淮放大地圖，一個優雅的法文名稱跳了出來——“德拉庫爾藝術品基金會”。
這名字聽起來像個歲月靜好的文化機構，但姜念很清楚，越是無害的名字背後，藏著的秘密就越是骯髒。
當他們驅車抵達日內瓦市中心，找到那個所謂的“基金會”時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辦公樓。
眼前的，是一座宏偉的古典主義建築，更像是一座戒備森嚴的私人博物館。
它靜靜地矗立在日內瓦湖畔的黃金地段，高大的圍牆和門口那些穿著黑色西裝、耳朵裡塞著無線耳機、眼神銳利如鷹的安保人員，無聲地宣告著“生人勿進”。
“操，這哪是基金會，這是他媽的堡壘。”陳睿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滿是棘手。
李斯特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，熟練地組裝起來。
幾秒鐘後，一架僅有蜻蜓大小的微型無人機無聲無息地升空，融入了傍晚灰藍色的天幕。
車內的平板電腦上，立刻傳回了清晰的高空偵察畫面。
“伺服器組的位置確認了。”李斯特指著螢幕上的熱成像圖，“地下三層，恆溫恆溼，看這安保配置，應該是銀行級別的金庫改造的。想進去，至少要透過三道獨立的生物識別門禁，指紋、虹膜、聲紋，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他切換了一下視角，畫面上出現了幾處不起眼的紅色標記點。
“看到了嗎？這些是壓力感測器和紅外線觸發器。任何未經授權的強攻行為，都會在零點三秒內觸發物理銷燬裝置。到時候別說資料了，整個地下三層都會被高強度電磁脈衝和鋁熱劑燒成一坨玻璃。”
姜念看著平板上那張複雜的建築結構圖，以及外圍那些前特種兵組成的、正在進行交叉巡邏的安保團隊，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。
別說他們西個人，就算來一個整編的特種作戰小隊，也未必能悄無聲息地拿下這個地方。
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際，一首盯著螢幕的陸景淮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急促：“李斯特，無人機懸停，鏡頭推向博物館正門，放大。”
李斯特依言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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