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倒計時十分鐘
這場戲，還得接著演下去。
她不能讓陳睿看出絲毫破綻，尤其是在他即將失去耐心的此刻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姜念喃喃自語，臉上的表情從自信滿滿迅速滑向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她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，眼裡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，只剩下茫然和慌亂。
她猛地看向螢幕上那條平穩得像是在嘲笑她的心率曲線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質問：“不可能！他為什麼沒反應？我的理論是完美的！攻擊‘命匣’，‘守護程式’就應該被喚醒！他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？！”
她的表演無懈可擊，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，在掀開底牌後發現自己輸得一塌糊塗時的癲狂與崩潰，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陳睿的臉色己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緩緩走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姜唸的心跳上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，只剩下被戲耍後的暴戾和冰冷的殺意。
“完美的理論？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諷，“姜小姐，看來你的天才靈感，只是一個代價昂貴的笑話。”
他抬起手，似乎準備下達什麼指令。
控制室裡的空氣凝固了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那份虛假的、由資料構成的末日景象仍在螢幕上喧囂，卻反襯得此處的死寂愈發可怕。
就在陳睿的手即將揮下的剎那——
“嗡——”
一聲詭異的低頻蜂鳴毫無徵兆地響起，緊接著，中央控制室裡所有的螢幕，無論是上演著“金融煙火”的主螢幕，還是林用來監控底層資料的小螢幕，甚至是牆角顯示著空調溫度的電子面板，都在同一瞬間——
閃爍，然後，被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紅色徹底覆蓋！
那紅色濃郁得像是凝固的血液，將整個控制室染成了一個不祥的煉獄。
在場每個人的臉上，都映照出這片詭異的紅光。
緊接著，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，從西面八方的隱藏式揚聲器中炸響，響徹了整個地下堡壘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警告。‘銜尾蛇’三號基金賬戶出現非授權訪問。”
“‘守門人’協議己觸發。”
“設施淨化程式啟動。倒計時開始……”
冰冷的電子音停頓了一秒，彷彿是在給獵物最後的宣判。
“拾、玖、捌……”
血紅的螢幕中央，跳出了一個巨大的、不斷減少的白色數字。
“啊！”站在陳睿身後的一個研究員模樣的男人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，尖叫一聲，雙腿一軟，首接癱倒在地，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灘深色的水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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