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下一站拉著陸景淮下了車。
這裡是一個大型換乘站，連著一個巨大的購物中心。
“跟我來。”
她輕車熟路地帶著他七拐八繞，首接殺進了商場三樓的一個女衛生間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陸景淮僵在門口。
“進來！”姜念不由分說，一把將他拽了進去，然後反手鎖上了門。
幸好是凌晨，保潔剛打掃完，裡面空無一人。
姜念從自己那個看似小巧、實則巨能裝的包裡，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一頂舊鴨舌帽，一副黑框平光眼鏡，一盒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、顏色土到掉渣的深棕色染髮噴霧，甚至還有兩張醫用口罩。
“轉過去。”她命令道。
陸景淮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照做了。
接著，他就感覺到一陣冰涼的噴霧落在了自己的頭髮上。
姜唸的手法很粗暴，像是給牆面刷漆，毫無美感可言，但效率極高。
很快，他那頭精心打理過的、帶著自然光澤的黑髮，就變成了一片沉悶的、毫無生氣的深棕色。
“好了，”姜念拍了拍手，把帽子和眼鏡塞給他，“戴上。”
陸景淮對著鏡子看了一眼，鏡子裡的男人髮型凌亂，髮色廉價，戴著土氣的黑框眼鏡和口罩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矜貴氣質頓時被削減了七八成，看著就像個加班過度的普通程式設計師。
他再回頭看姜念，她也己經變了樣。
原本嫵媚的波浪捲髮被她利落地紮成一個馬尾，同樣用噴霧染成了不顯眼的棕色，臉上戴著同款口罩，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被一副大大的眼鏡框住了神采，看起來像個普普通通、甚至有點土氣的女大學生。
“你包裡……為什麼會帶這些東西？”陸景淮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職業習慣。”姜念把東西重新塞回包裡，回答得雲淡風輕，“你姐我啊，就喜歡搶東西。搶角色、搶代言……當然，也搶頭條。不做好偽裝，怎麼跟拍別人黑料？”
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，卻成功讓陸景淮閉上了嘴。
他們最終的目的地，不是任何酒店或公寓，而是一處位於城市邊緣、早己廢棄的舊倉庫區。
這裡曾是姜唸的秘密據點之一。
當年為了拍某個出軌男星的實錘，她在這裡蹲守了整整一個星期。
姜念熟練地撬開一扇不起眼的側門，帶著陸景淮走了進去。
倉庫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鐵鏽味。
她摸黑走到角落，掀開一塊破布，露出一個老舊的電閘。
“啪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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