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”的一聲輕響。
手機的攝像頭功能被啟用，但影片流並沒有上傳到任何雲端伺服器，而是透過電腦，接入了一個早己預設好的、僅限於這個倉庫內部的區域網絡。
是的，區域網。
這個被她當成狗仔時期秘密據點的地方，早就被她佈下了天羅地網。
數個偽裝成螺絲釘、廢舊零件的針孔攝像頭，被安裝在倉庫的各個角落。
而那臺主機，就是這一切的中樞。
電腦螢幕上，綠色的程式碼瀑布般流淌。
姜唸的眼神專注而冷靜，彷彿回到了她還是那個躲在幕後，攪動全網輿論的金牌運營的時代。
她沒有去連線那些需要複雜驗證的公共平臺。
她打開了一個自己編寫的、極其簡單的加密群發程式。
收件人列表裡，是她多年來積攢下的，整個內娛圈，所有知名媒體主編、狗仔頭子、營銷號大佬的私密聯絡郵箱和工作微信。
這些人，是輿論的放大器，是流量的操盤手。
這些人，才是她真正的武器！
她將剛剛那短短幾十秒，由倉庫內不同角度的攝像頭捕捉到的，包含了白薇薇那句“讓你死得痛快點”的威脅，以及她手下持械攻擊的全部畫面，剪輯成一個無法被輕易刪除和遮蔽的加密影片連結。
然後，她按下了“傳送”鍵。
就像在平靜的湖面，投下了一整包的炸藥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拔掉資料線，將手機重新握在手裡，螢幕上依舊是那個看似正在“首播”的介面，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顯示著不斷跳動的虛假觀眾人數和打賞禮物。
她抬起頭，再次看向白薇薇，臉上的笑容越發無辜。
倉庫裡的打鬥己經進入白熱化。
陸景淮雖然身手不凡，但對方畢竟是兩個職業打手，此刻他背上己經捱了一記悶棍，嘴角也滲出了血絲，卻依舊死死地擋在姜念身前，沒有後退半步。
白薇薇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她死死地盯著姜念，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她不相信姜念能玩出什麼花樣，但那股從心底升起的、強烈的不安，卻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理智。
“嗡……嗡嗡……”
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僵局。
不是一個，而是此起彼伏的好幾個。
白薇薇下意識地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，螢幕上，無數條資訊和未接來電的提示像潮水般湧了進來。
“薇薇，什麼情況？你和‘金鑰’在一起？影片裡的人是你？”——來自某位家族長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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