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開門，放虎，捕狼
那聲音像是死神的指甲在玻璃上刮擦，又像是無數只金屬蝗蟲在啃噬鋼鐵，尖銳得讓姜唸的耳膜一陣刺痛，連帶著牙根都發酸。
是高頻切割機。
這群“清道夫”連重型破拆工具都準備了，他們不是來撬鎖的，他們是來拆家的。
“滋滋——”的切割聲穩定而持續，像一條精準的手術刀，正在她頭頂的天花板上，從容不迫地劃開一道死亡的口子。
不需要二十分鐘了。
最多五分鐘，不，三分鐘，他們就能切開一個足夠人鑽進來的洞。
時間，正在以秒為單位，從指縫間瘋狂流逝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她緊握在手中的手機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，陸景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被電流壓縮得有些失真，卻依舊穩得像塊壓艙石。
“我進來了，發電機室。兩個人，背對我，守著主電閘。裝備精良，有夜視儀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彷彿貼著手機的麥克風在耳語。
姜念能清晰地聽到他那邊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聲，以及……她自己那如同擂鼓的心跳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忽略頭頂那催命的噪音，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機另一端的陸景淮身上。
他是她現在唯一的眼睛，唯一的武器。
“能看清他們身上有什麼特徵嗎？標誌，紋身，任何細節都行。”她的聲音同樣壓低，卻因為緊張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知己知彼，才能找到那一線生機。
這些“清道夫”到底是什麼來路，首接決定了她下一步棋該怎麼走。
聽筒裡沉默了兩秒，只有陸景淮刻意放緩的呼吸聲。
姜念甚至能想象出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發電機室裡，他正如何像一頭潛行的獵豹，藉著鋼鐵巨獸的陰影，窺伺著那兩個致命的獵物。
“看到了。”陸景淮的聲音再度響起，這一次，卻帶上了一絲極為罕見的、幾乎可以稱之為錯愕的情緒，“他們的右臂上……有一個紋身。一條盤繞的雙頭蛇。”
雙頭蛇？
這個圖案讓姜念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，彷彿在哪裡聽過，卻又一時想不起來。
它像一根細小的刺，扎進了腦海深處的某個角落。
來不及細想，她立刻抓起控制檯上的麥克風，按下了通話鍵。
這個獨立的通話系統是她現在唯一的底牌。
“林！聽著！外面的人，右臂上有雙頭蛇紋身！”姜念幾乎是吼出這句話，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蓋過頭頂那刺耳的切割聲，“這代表了什麼？！”
擴音器裡先是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雜音。
然後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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