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瘋子不是來殺你，是來送死
姜唸的大腦嗡的一聲，像被人用冰錐狠狠紮了一下。
李斯特？
這個名字在她的記憶裡，早己和“頂級療養院”、“精神創傷後應激障礙”、“無限期休養”這些詞條牢牢繫結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？
還拿著槍？
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，陸景淮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後，另一隻手己經按向了控制檯側面一個鮮紅的、被透明蓋板保護起來的按鈕。
那是天文臺最終物理防禦的啟動鍵，一旦按下，整個建築外層會降下合金裝甲，徹底與世隔絕。
“等等！”姜念反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指尖冰涼，聲音卻異常冷靜。
“別衝動，你看他的樣子。”
陸景淮的動作一頓，目光重新投向監控螢幕。
隔著畫素和夜視鏡頭的慘綠濾鏡，他也能看出李斯特的狀態極度詭異。
他的步伐確實是向著天文臺來的，但那種步態……虛浮、拖沓，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，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勉強。
他的眼神沒有焦點，首勾勾地盯著前方，卻又彷彿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那張瘦削慘白的臉上，沒有刺客應有的殺氣和決絕，只有一種被抽空了靈魂的、行屍走肉般的麻木。
這根本不是一個準備執行刺殺任務的殺手。
這更像一個被玩壞了的提線木偶。
“他不是來殺我們的。”姜唸的呼吸有些急促，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心中成型，“他是……一個座標。”
陸景淮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控制檯上一陣飛速敲擊，調出了一個姜念從未見過的介面。
螢幕上的畫面一分為二，左邊依舊是李斯特的即時影像，右邊則跳動著無數複雜的頻譜波形圖。
“啟動觀測級射頻頻譜分析。”他低聲命令道。
這是天文臺用來分析遙遠星體發出微弱訊號的裝置，靈敏度高到變態，此刻卻被他用來掃描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高增益天線對準了李斯特的方向。
螢幕右側的波形圖瞬間劇烈跳動起來，無數雜亂的訊號中，一個極有規律的高頻訊號源，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，清晰地閃爍著。
陸景淮將訊號源定位，再與左側的影像進行三維空間匹配。
訊號的源頭，精準地落在了李斯特後頸的衣領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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