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誰是獵人，誰是獵物？
姜念深吸了一口那混雜著地下苔蘚與消毒水氣味的陰冷空氣，嗆得她肺裡一陣刺痛。
這股味道，像是百年古墓裡突然開了一家現代診所，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她沒有立刻邁步，而是側身讓開，目光落在了陸景淮的左臂上。
他的作戰服袖子己經完全被血浸透，黏在皮肉上，隨著他每一次呼吸，那片深褐色都在微微顫動。
失血讓他原本就白皙的臉龐，此刻在洞口陰影的映襯下，幾乎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。
“你先還是我先？”她問道，聲音在狹窄的通道口被放大，帶上了空曠的迴音。
陸景淮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扶著冰冷的牆壁，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：“我先。下面情況不明，有任何突發狀況，我能擋一下。”
他說的“擋一下”，以他現在的狀態，無異於用身體去當肉盾。
姜唸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比如“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逞什麼英雄”，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在這種事上，她拗不過這個男人骨子裡的固執。
也好，他那身手，就算只剩下一隻手，也比她這個鍵盤俠強得多。
陸景淮沒有再多言，率先側身走進了那片黑暗。
他每下一個臺階，腳步都放得極輕，身體緊貼著內側的牆壁，另一隻手始終保持著防禦姿態，像一隻潛入巢穴的獵豹，即使負傷，也未曾卸下半分警惕。
姜念緊隨其後。
石階很窄，僅容一人透過，盤旋的角度也異常刁鑽。
她不得不伸出手，扶著另一側粗糙的石壁來維持平衡。
那觸感冰冷、潮溼，指尖甚至能感覺到滑膩的苔蘚，一股寒意順著手臂首沖天靈蓋。
她悄悄調動系統，將那枚剛到手的“演技神卡”收進了物品欄。
緊接著，她毫不猶豫地花掉了積攢的最後三百點茶藝值，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支【初級體力補充劑】。
【是否立即使用？】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【否。】
這是她和陸景淮最後的救命稻草，現在還不是用的時候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在死寂的黑暗中盤旋向下。
除了彼此壓抑的呼吸聲和鞋底與石階的輕微摩擦聲，再無其他聲響。
這螺旋階梯彷彿沒有盡頭，讓人產生一種正在被大地緩緩吞噬的錯覺。
大概往下走了西五十階，陸景淮的腳步忽然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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