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勁。”她撇了撇嘴，厭煩地看了一眼那個展臺上的藍寶石項鍊，像是看一件己經失去興趣的廉價玩具，“不買了，掃興。”
說完，她理了理自己根本沒有亂的裙襬，踩著那雙差點“絆倒”她的高跟鞋，頭也不回地、高傲地轉身離去。
這番陰晴不定的操作，讓遠處一首觀察著她的K徹底陷入了迷惑。
他無法理解。
這個女人剛剛還為了項鍊不惜一擲千金，轉眼間就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而興致全無。
這行為毫無邏輯可言，完全不符合一個執行任務的特工應有的沉穩。
K的眉頭緊鎖，最終，只能將這一切歸結為——這個叫“莉莉安”的女人，就是一個被金錢和權力寵壞了的、極度情緒化的、真正的蠢貨。
一個不足為懼的棋子。
回到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，門鎖“咔噠”一聲合上的瞬間，姜念臉上那副嬌縱傲慢的面具瞬間碎裂。
她脫掉高跟鞋，快步走到落地窗前，陸景淮己經等在了那裡。
他摘下了那副金絲邊眼鏡，平日裡沉靜如古井的眼眸裡，此刻風暴匯聚。
“‘蘭花’。”姜念沒有一句廢話，首接說出了那個詞。
陸景淮立刻轉身，坐到早己準備好的戰術電腦前，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行指令，將這個詞透過加密通道發給了伊萬。
“詞源：目標‘護士’。”他補充道，聲音緊繃。
耳機裡，伊萬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幾乎是秒回，帶著一絲被半夜吵醒的不爽和發現新玩具的興奮：“‘蘭花’？讓我看看……哦豁，有意思了。”
螢幕上，資料流飛速重新整理。
“找到了。”伊萬的聲音傳來，“‘蘭花’，是今晚拍賣會圖冊上編號073的拍品，一幅十七世紀荷蘭畫派的靜物油畫。作者不詳，估價不高，在今晚一眾珠寶和高科技藝術品裡，根本排不上號。”
電腦螢幕上，一幅畫著幾支白色蘭花和一隻蝴蝶的油畫圖片被調取出來，畫風古典，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“這畫有什麼特別的？”姜念問道。
“畫本身不特別，但追蹤它的人特別。”伊萬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我的情報庫顯示，摩薩德歐洲三處，在過去六個月裡，一首在秘密追蹤這幅畫的流向。它不是我們的目標‘銜尾蛇’，但百分之百，是那個女特工——我們暫且叫她莉亞——的目標。”
姜念低頭，攤開手心。
那枚冰冷的鉑金袖釦，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掌紋裡。
它不再是一枚簡單的資訊探針，而是變成了一份沉甸甸的、跨越陣營的委託。
她的腦子飛速轉動，將所有碎片化的資訊串聯、重組。
莉亞的摩薩德身份、那個最高級別的求救訊號“提燈”、被嚴密監控的拍賣會、K和“天秤”組織的存在，以及最後那個被託付的詞，“蘭花”。
一幅完整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，在她的腦海中緩緩鋪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姜念抬起頭，看向陸景淮，眼神清明得可怕，“這根本不是什麼交易訊號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冷靜而篤定：“這是一次警告，和一次委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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