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須做出不合邏輯的選擇。
“把我變成焦點？”姜念忽然發出一聲嗤笑，那笑聲裡充滿了極致的傲慢與不屑，彷彿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，“你以為，幾百只蒼蠅的嗡嗡聲，就能讓獅子怕得不敢動彈嗎？”
她的眼神輕蔑地掃過K，就像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小丑。
說完，她做出了一個讓K始料未及的動作。
她沒有衝向陸景淮所說的C區4號門，沒有試圖逃跑，甚至沒有往任何一個出口的方向移動。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禮服裙襬，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只是一場無聊的餐前表演。
然後，她轉過身，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，儀態萬方地朝著與所有出口完全相反的方向——女士化妝間，走了過去。
那姿態，從容得就像只是要去補個妝。
K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這個女人的反應，完全超出了他的劇本。
他預想過她會狗急跳牆，會虛張聲勢，會試圖聯絡同夥，甚至會冒險追向真正的買家。
但她偏偏走向了一個公共場合的死衚衕。
一個封閉的、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化妝間。
對於一個被鎖定的目標來說，那不是避難所，那是自己走進籠子。
K的腦中飛速判斷。
或許，她是想利用化妝間裡的某些通道逃脫？
不可能，這棟大樓的結構圖他了如指掌。
又或者，是想借故拖延時間，等待救援？
更不可能，他的訊號遮蔽己經覆蓋了整個區域。
唯一的解釋是，她己經黔驢技窮，在用一種故作鎮定的姿態，進行最後無力的掙扎。
想到這裡，K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甕中之鱉，無需他親自出手。
他沒有跟上去，只是對著人群中兩名穿著晚禮服、偽裝成賓客的女性下屬，遞了一個隱晦的眼色。
那兩名女特工心領神會，不動聲色地脫離人群，端著酒杯，姿態優雅地尾隨著姜念，朝著女士化妝間的方向走去。
她們的任務，就是進去，然後把門徹底堵死。
化妝間內，大理石的冷白與柔和的燈光交織，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水和脂粉混合的馥郁香氣。
姜念推門而入的瞬間，眼角的餘光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莉亞正站在盥洗臺前，背對著門口，看似在為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婦人整理儀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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