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他一死，你猜K先生的‘天秤’組織，會不會滿世界追殺你這個唯一的目擊者和執行人？”姜唸的目光轉向K，又迅速轉回哈桑臉上，言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，開始一刀刀地解剖他內心的恐懼。
K非常上道，立刻用冰冷的語調補充道：“不只是你，還有你的家人。我們會找到他們，一個一個地……清理乾淨。”
這話像一桶冰水，兜頭澆在哈桑身上，讓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忠誠，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姜念捕捉到了他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動搖，攻勢變得更加凌厲。
“再猜猜，協助恐怖分子在維也納市中心引爆炸彈，襲擊我國高級別目標……這口黑鍋，負責維也納安全事務的奧地利GSK，以及我們的人，會讓你背多久？十年？二十年？還是一輩子，首到在某個不知名的黑牢裡爛掉？”
她每說一個字，哈桑的臉色就更白一分。
姜念向前踏了半步。
這個動作讓哈桑的槍口猛地一緊，但姜念毫不在意。
她就是要用這種壓迫感，徹底擊穿對方的心理防線。
“現在，你有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，按下按鈕。”她的聲音陡然變冷，像西伯利亞的寒流，“砰的一聲，你給你那條瘋狗主子殉葬。很忠誠，很偉大，但也很蠢。你死了，你的家人會被追殺，你的名字會和‘恐怖分子’一起，被釘在恥辱柱上，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姜念頓了頓，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蠱惑人心的平靜，“你不按。”
她抬起手，纖細的食指輕輕點向哈桑緊攥著引爆器的左手。
“這個按鈕，就不是他的催命符，而是你的保命牌。”
“你老闆的命，K先生的‘銜尾蛇’，還有我們這些人的安全，現在全都在你這隻手裡。”
姜唸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，她的話語彷彿在哈桑的腦海裡構建出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觀，一個他從未想過的、以他自己為中心的世界觀。
“你不再是誰的保鏢，誰的忠犬。你現在，是唯一能坐上牌桌的人。”
“用這張底牌，去和K先生談，去和我們談，換你的自由，換你家人的安全，換一大筆足夠你下半輩子揮霍的錢。”
“想一想，是為了一條己經輸光了的瘋狗去死，還是拿著能讓你後半生都活在陽光下的籌碼……好好活下去？”
姜唸的聲音落下，整個套房內，只剩下阿爾哈馬德因為缺氧而發出的、意義不明的“嗬嗬”聲。
陸景淮心領神會。
他加大了手臂的力量，同時用手肘死死壓住阿爾哈馬德的後頸，讓對方的臉更深地埋進地毯裡。
這一手釜底抽薪，徹底切斷了阿爾哈馬德對哈桑最後那點精神控制的可能。
K也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他不再用槍指著哈桑，而是向前走了兩步，臉上露出了一個“可以談”的表情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K的聲音充滿了商人的精明，“把你老闆，還有他手上的那個‘銜尾蛇’終端，連同這個引爆器，一起交給我。我以‘天秤’的名義保證，你不僅可以安全離開維也納，我們之間之前所有的恩怨，也一筆勾銷。我還可以額外給你一千萬美金，作為你‘做出正確選擇’的獎勵。”
一千萬美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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