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導演的遙控指揮
張辰的呼吸猛地一滯，大腦在零點一秒內計算了所有可能性。
信，還是不信？
車窗外，子彈撞擊防彈玻璃的“砰砰”悶響己經開始響起，如同死神的鼓點。
時間，沒有給他猶豫的奢侈。
“你要什麼？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握著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手心己經全是冷汗。
姜念笑了，在這槍林彈雨的背景音裡，她的笑聲輕柔而悅耳，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鎮定。
“很簡單，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銬子，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，“事後，我需要一份豁免協議，以及最高級別的安全保護。現在，我需要你的絕對信任，還有一部能用的通訊器。”
張辰的目光在她和車窗外那些幽靈般的槍手之間飛速切換。
他沒有選擇。
這個女人，從被捕的那一刻起，就在給他挖坑。
現在，他己經身在坑底，唯一的活路，就是抓住她遞過來的這根繩子。
“給她！”他低吼一聲。
身旁的女特勤隊員立刻從戰術背心上解下一個黑色的內部通訊器，動作利落地塞進姜念手裡。
冰涼堅硬的金屬外殼觸碰到掌心，姜唸的心跳不著痕跡地漏了一拍。
賭對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那股混雜著硝煙、皮革和張辰身上古龍水味的緊張空氣，此刻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她沒有像個真正的指揮官那樣按下通話鍵，首接釋出指令。
而是將通訊器湊到嘴邊，先是發出了一連串急促而有特定節奏的咳嗽聲，聽上去就像是被這緊張的場面嚇得岔了氣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張、張警官，”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驚慌，彷彿剛才那個運籌帷幄的狐狸只是張辰的幻覺，“這……這個通訊器怎麼用啊？我們……我們現在怎麼辦？要不……要不換個頻道問問支援到哪了？”
在其他人聽來，這是一個被嚇傻了的平民在胡言亂語。
但對於此刻正坐在酒店套房裡，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的陸景淮而言，這串訊號卻清晰如白晝的號角。
“咳嗽”的節拍是摩斯電碼，內容是“啟動”。
而關鍵詞“換個頻道”，則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，啟動“B方案”的暗號。
陸景淮的眸色瞬間變得深沉如海。
他的面前，三個顯示器同時亮起。
左邊是城市交通網路的即時監控圖，密密麻麻的光點代表著每一輛車；中間是維也納酒店周邊所有公共和私人攝像頭的整合畫面；右邊，則是一個不斷重新整理著程式碼的程式視窗。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道道殘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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