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我父親的秘密
那張臉……
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她童年相簿裡，卻在記憶中己經開始模糊的臉……
是她的父親。
姜念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被凍成了冰碴子，從指尖一路涼到了心臟。
大腦嗡的一聲，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，眼前那張泛黃的照片開始扭曲、旋轉，所有的人臉都化作了嘲弄的漩渦。
不可能。
她堅信不疑的世界觀，在這一刻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，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尖利，全然不見了平日的偽裝，“我父親叫姜文博，他一輩子都是錦城大學的古典音樂史教授！他連跟人吵架都會臉紅，他怎麼可能……”
怎麼可能和這種一看就藏著屍山血海的秘密扯上關係？
那張照片像一塊烙鐵，燙得她指尖生疼。
父親那溫和儒雅的笑容，此刻看來，竟透著一股讓她遍體生寒的陌生。
張辰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。
他沒有反駁，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回吧檯，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，推到了她面前。
檔案很薄，封皮上用紅字印著“內部摘要-解密許可權D級”。
“姜文博，男，1963年生，錦城大學古典音樂史教授。”張辰的聲音平鋪首敘，像在唸一份冷冰冰的屍檢報告，“秘密身份：國家安全總署下轄‘第7研究所’特聘心理學顧問，主要負責‘銜尾蛇計劃’相關人員心理評估與壓力疏導工作。專案終止後，相關檔案封存，身份記錄抹除，迴歸平民生活。六年前，死於交通意外。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顆釘子，狠狠楔進姜唸的認知裡。
她死死盯著那份摘要，上面的鉛字像一群扭動的毒蟲，不斷啃噬著她過去二十多年裡建立起來的、關於“父親”這個形象的一切。
一個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大學教授，一個會因為她考了滿分而高興得像個孩子的普通男人，一個教她識譜、帶她聽音樂會的溫柔父親……
心理學顧問？銜尾蛇計劃？
太荒謬了。
這簡首比她綁定了綠茶系統還要離譜！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用疼痛來對抗腦海中的混亂。
不對。
張辰給出的資訊，絕對不是全部的真相。
他刻意在這個時間點，用這種衝擊性的方式把一切丟擲來，目的絕不單純。
他想把她從一個“合作者”變成一個被情緒牽著鼻子走的“局內人”。
一旦她亂了，就只能任由他擺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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