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拆遷隊己在路上
”我們，”他看了一眼手錶，手腕因為顫抖而顯得有些模糊，“只剩下不到八個小時了。
這最後幾個字，像是被人用冰錐鑿出來的一樣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，狠狠砸在姜唸的心上。
八個小時。
天亮之後，晨曦精神療養院，這個承載著她父親最後秘密的地方，將從物理層面上被徹底抹去。
沒有比這更乾淨利落的“淨化”了。
“叫停！你不是國安嗎？你沒有許可權嗎？”姜唸的聲線繃得緊緊的，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。
這他媽都21世紀了，城市規劃說拆就拆，連個提前公示走流程的時間都不給？
這裡面要是沒鬼，她把名字倒過來寫！
“我在叫停了！”張辰怒吼一聲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獅子。
他一把抓起辦公桌上那臺黑色內線電話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狠狠按下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我是張辰！立刻中止城西晨曦療養院舊址的拆遷計劃！我再說一遍，立刻中止！行動代號‘銜尾蛇’，授權碼……”
姜念看見他的嘴唇快速翕動著，報出了一長串複雜至極的數字與字母組合。
那種壓迫感，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，讓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，眼前這個男人所處的位置，究竟掌握著何等強大的力量。
然而，電話那頭的回應似乎並不順遂。
張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從最初的憤怒，逐漸轉為驚愕，最後變成一種混雜著難以置信和暴怒的鐵青。
“什麼叫‘既定流程’？！我他媽管你什麼流程！這是最高優先順序指令！”
“駁回？你憑什麼駁回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姜念敏銳地捕捉到，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，彷彿聽到了什麼完全超乎他理解範圍的事情。
他握著話筒的手，無力地垂落了幾分。
幾秒鐘的死寂後，他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，對著話筒問道：“……哪個部門的命令？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啪嗒。”
他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整個房間裡，只剩下他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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