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父親的B麵人生
這話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滅了放映廳裡剛剛燃起的最後一絲希望。
張辰身後的兩名隊員，臉上緊繃的肌肉瞬間垮了下來，其中一個年輕些的，甚至沒忍住，一拳砸在了身前的桌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咚”，語氣裡滿是功虧一簣的懊惱與不甘。
“耍我們？！”他咬著牙低吼，“折騰了一整晚，死了兩個弟兄，就為了這麼個玩意兒？”
另一個隊員雖然沒說話，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也寫滿了同樣的疲憊與失望。
從期待到絕望的落差，足以壓垮最堅韌的神經。
張辰的臉色鐵青，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首線。
他沒去看自己的隊員，而是將視線死死地釘在姜念身上，那眼神像是在無聲地質問：這就是你賭上所有人性命換來的東西？
整個放映廳的氣氛，一瞬間從劍拔弩張的緊張，跌落到死氣沉沉的冰點。
只有那臺昂貴的監聽音響，還在不知疲倦地往外傾瀉著那片空洞的“沙沙”聲。
這聲音，此刻聽來，像是一場無情的嘲諷。
姜念沒有理會周圍幾乎凝固的低氣壓。
她的身體微微前傾，整個人像是被那單調的噪音吸了進去。
她的眉頭緊鎖，不是因為失望，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專注。
周圍的一切都彷彿在遠去，隊員的抱怨，張辰的視線，甚至是自己心臟的跳動……所有聲音都被她的大腦自動過濾，只剩下那片純粹的、看似毫無意義的白噪音。
不對。
不對勁。
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，試圖跟上一個藏在噪音深處的節奏。
那不是完全隨機的“沙沙”聲。
在持續不斷的靜電干擾之下，似乎……似乎有一種極其微弱、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、週期性的起伏。
就像深海萬米之下，巨鯨沉重的心跳，被層層海水過濾、削弱，最終只剩下一點似有若無的脈動。
“把音量開到最大，”姜念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鋒利的刀，劃破了房間裡的死寂，“均衡器全部拉平，關閉所有濾波器。”
滿頭大汗的技術員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看向張辰，徵求他的意見。
這操作不合常理，去除濾波等於放任所有雜音進來，只會更吵。
“照她說的做！”張辰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他現在就是個快要爆炸的火藥桶，死馬當活馬醫，他倒要看看姜念還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技術員不敢怠慢，立刻在控制檯上操作起來。
“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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