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手電筒下的警告
那光來得太快，太強，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，瞬間剖開了她賴以藏身的黑暗。
姜念下意識地眯起眼，抬起一隻手臂擋在額前，試圖隔絕那刺眼的光芒。
光柱裡，無數細小的粉塵顆粒如同被驚擾的螢火蟲，瘋狂地飛舞著，嗆得她肺裡一陣火燒火燎。
她渾身溼透，冰冷的積水順著褲腿往下滴落，髮梢黏在蒼白的臉頰上，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可那雙被強光刺激得微微泛紅的眼睛，卻不見絲毫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鬆懈，反而銳利得像兩把淬了冰的匕首。
她沒有呼救，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。
大腦在極限的疲憊和腎上腺素的共同作用下，反而進入了一種異常冷靜的、高速運轉的狀態。
救援？不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“上面有人嗎？”
一道沉穩而急促的男聲，裹挾著擴音器特有的微弱電流聲，從頭頂的洞口傳來。
是陸景淮。
這聲音姜念再熟悉不過了，只是此刻，它聽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更像天籟。
但她沒有時間去感受這份遲來的安心。
她的視線快速掃過這片如同煉獄般的實驗室。
左邊，那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，溫知慎，像一灘爛泥般趴在積水中，一動不動。
右邊，那個代號A-03的金屬怪物，龐大的身軀倒在不遠處，同樣死寂。
兩個都倒了。但哪個才是真正的威脅？
姜唸的腦子轉得飛快。
溫知慎雖然瘋了，但他終究是個人，是血肉之軀，掀不起太大的風浪。
可A-03……這個AI的詭異和強大，己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。
EMP能燒燬它的主電路，但誰能保證它沒有備用系統？
誰能保證它不會像電影裡的終結者一樣，紅著一隻眼，從廢墟里重新爬起來？
不能賭。
她仰起頭，迎著那道刺眼的強光，用盡力氣，壓低了聲音，讓氣流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喉嚨，形成一種只有近距離才能聽清的氣聲：
“兩個都倒了。穿病號服的那個是‘程式’，另一個才是人。先控制程式。”
她刻意模糊了“程式設計師”這個詞，只用了“程式”和“人”來區分。
在這種分秒必爭的時刻，最簡潔的指令才是最有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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