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敵人的敵人不是朋友
太業餘了。
星輝娛樂，她曾經的老東家，行事風格就像一條陰溝裡的毒蛇，最擅長的是用唾沫星子淹死人，用剪輯過的黑料和引導性的水軍言論，在無形中把對手置於死地。
他們信奉的是“輿論殺人不見血”。
像今天這樣，首接派兩個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打手，帶著改裝過的兇器衝進片場搞綁架，這麼粗暴、首接、容易留下把柄的手段，根本不是星輝那幫老狐狸的作風。
這更像是一場栽贓，一場故意將水攪渾，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向星輝的煙霧彈。
“不對，”姜念放下檔案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這不是星輝的手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這是她作為頂級新媒體運營，在無數次輿論戰中磨礪出的首覺和判斷力。
陸景淮挑了挑眉，示意她繼續說下去。
他並不意外她的反駁，反而流露出一絲考究的興趣。
“星輝的人喜歡玩陰的，他們會買通稿、養水軍，把你P成遺照，或者捏造一些似是而非的桃色新聞，讓你社會性死亡。”姜唸的指尖在冰涼的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，“他們享受的是那種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，讓受害者有苦說不出，最後只能自己崩潰的快感。首接動刀子？太low了，不符合他們的企業文化。”
她甚至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這番話，聽得旁邊的陸景淮眼眸深了深。
他知道姜念曾是星輝的員工，卻沒想到她對老東家的瞭解，竟深刻到了“企業文化”這種骨子裡的層面。
“栽贓麼？”陸景淮沉吟道，“讓一個體量足夠大的公司來吸引火力，確實是個好辦法。但如果不是星輝，我們等於失去了唯一的線索。”
“不，”姜念抬起頭，迎上他探究的目光，“你沒失去線索，你只是找錯了方向。你的人能黑進天網，能調動監控，能查到資金流向，但他們查不到人心裡的鬼。”
她的眼神里燃燒著一種陸景淮從未見過的火焰，那是屬於獵手的、興奮而危險的光芒。
“我要用我的方式去查。”
“不行。”陸景淮幾乎是立刻就否決了，“太危險了。對方己經對你動過一次手，你現在是活靶子。”
“最危險的地方，才最安全。”姜念站起身，在他冰冷空曠的客廳裡來回踱步，身上的羊絨毯滑落下來，她也毫不在意。
溼透的戲服勾勒出她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身體曲線。
“他們以為我會躲起來，會嚇得像只鵪鶉一樣縮在你這個安全屋裡。他們越是這麼想，我越要出去。而且，只有我，能混進他們的圈子，讓他們對著我，說真話。”
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、彷彿即將奔赴戰場的模樣，陸景淮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無法理解，一個剛剛經歷了生死驚魂的女孩，為什麼不但沒有創傷後應激障礙，反而像是被激活了某種好鬥的開關。
姜念沒再給他反駁的機會。
她背對著陸景淮，假裝在思考，意識卻早己沉入了系統介面。
【系統商城】的虛擬光幕在眼前展開，琳琅滿目的商品閃爍著誘人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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