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現在，我是你的最大投資方
她這句話問出口，休息室裡那點剛剛被她撩撥起來的曖昧旖旎，瞬間就冷卻了下去。
陸景淮的臉色沉了下來，那雙漆黑的眸子裡，之前被她逼出的那一絲狼狽和燥熱消失無蹤，重新被一種深不見底的冷靜所覆蓋。
他沒有回答，但這種沉默本身，就是一種預設。
姜念懂了。
她今天這一手，錘死的是王皓，得罪的，卻是王皓背後的皓月當空，以及和皓月當空有著千絲萬縷利益關係的整個資本圈子。
這個圈子，最講究的就是一個“面子”。
她當著全網的面，把王皓的臉皮連著他爹的面子一起撕下來，扔在地上踩，對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？
王皓是條蠢狗，但蠢狗的主人，未必就那麼好說話。
她從陸景淮的眼神里，讀出了她想要的資訊。
這個男人，雖然看穿了她的所有把戲，但在根本的利益問題上，他沒有騙她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姜念不再追問，很識趣地從門口讓開，做了一個“您請”的手勢，臉上又恢復了那種乖巧又懂事的表情，“陸導您忙，我不打擾您準備下一場戲了。”
這變臉的速度，快得像是京劇裡的絕活。
陸景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複雜。
他覺得這個女人就像一個千層套路做成的洋蔥，你以為剝開了一層，看到的卻是更深一層的偽裝。
他沒再說什麼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姜念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迅速融入到片場忙碌的人群中，重新坐回那臺黑色的監視器後，彷彿又變回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、掌控一切的鬼才導演。
只有她知道，剛才在那間小小的休息室裡，他的耳根紅了。
一股莫名的、帶著些許報復快感的愉悅，在姜念心底悄然蔓延開來。
接下來的拍攝，氣氛變得有些古怪。
王皓被“清理”出組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劇組。
大家表面上不動聲色，但私下裡看姜唸的眼神，都帶上了幾分敬畏和探究。
之前那些關於她和劉菲爭寵的傳言，一夜之間銷聲匿跡，取而代之的，是“鈕祜祿·念妃”智鬥“王答應”的升級版宮斗大戲。
姜唸對此一概不理，只是安靜地拍戲，背詞。
但她能敏銳地感覺到，劇組裡那種短暫的、如釋重負的輕鬆感，正在被一種新的焦慮所取代。
起初，只是場務在抱怨聯絡好的一個外景場地，對方突然以“內部裝修”為由拒絕了。
緊接著，負責後期宣發的團隊傳來訊息，幾家原本己經談妥的媒體渠道，態度開始變得曖昧不清，以“版面緊張”為藉口，推遲了合同的簽訂。
流言蜚語，開始在角落裡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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