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最毒的嘴，最暖的手
三天後，一封加急快遞件送到了姜唸的公寓門口，裡面是燙金封皮的《囚鳥》合同。
幾乎是同時，一個陌生的號碼撥了進來。
姜念劃開接聽，聽筒裡傳來的是製片人張萌的聲音，少了那天在試鏡現場的咄咄逼人，多了幾分公式化的客氣：“姜念小姐，合同收到了吧？恭喜你，正式成為我們‘皇后’的扮演者。你的試鏡表演很驚豔，期待你在劇組裡的表現。”
“謝謝張萌老師，我一定不會讓您和導演失望的。”姜唸的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，既有得到機會的欣喜，又不顯得過分諂媚。
掛了電話，她將那份沉甸甸的合同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拂過上面自己的名字和“女二號”的字樣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紙上，反射出柔和的光暈。
這薄薄的幾頁紙，是她踏入這個圈子以來，第一次完全憑藉自己的實力，從修羅場裡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戰利品。
和以往靠著輿論和心機拿到的資源，感覺完全不同。
一種踏實而滾燙的暖流，從心底深處緩緩升起，驅散了連日來複仇後的空虛與迷茫。
電影開機前的劇本圍讀會，設在郊區一家安保嚴密的度假酒店會議廳。
姜唸到的時候，長條桌旁己經坐滿了人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陸景淮，他今天依舊是一身黑，神情冷得像塊萬年不化的玄冰，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，旁邊是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劇本，上面用各種顏色的筆標註得密密麻麻。
會議開始，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陸景淮簡首就是個暴君。
“你演的是個亡國公主，不是ktv陪酒小姐，眼神里的風塵味收一收！”
“這段臺詞你背熟了嗎？人物前史都忘了？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說這句話，你想過沒有？”
“情緒不夠！你是在跟殺父仇人對峙，不是在跟菜市場大媽吵架！”
不過半小時，幾個主演，包括那位拿過視帝的一線男星，都被他訓得臉色發白，額角冒汗。
整個會議室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輪到姜念分析“皇后”這個角色時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將自己代入人物，緩緩開口：“我認為皇后這個角色，她所有的惡，根源都來自於一種極致的自卑和對被拋棄的恐懼。所以她後期那些瘋狂的舉動，與其說是報復社會，不如說是一種飲鴆止渴式的自我保護……”
她侃侃而談，將自己這幾天對角色的理解和剖析娓-娓道來。
周圍安靜極了，只有她清越的聲音在迴盪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全程毒舌的陸景淮，從頭到尾沒有打斷她一句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聽著，指尖無意識地在咖啡杯壁上摩挲。
首到姜念說完最後一個字，他才抬起眼皮，那雙深邃的眸子第一次帶上了幾分審視之外的探究：“你剛才提到皇后在童年時期被母親賣掉換饅頭的經歷，是她性格扭曲的奇點。這個理解，有點意思。”
雖然語氣依舊平淡，但這句“有點意思”，在剛剛那個血流成河的語境下，無異於最高級別的褒獎。
瞬間，數道混雜著嫉妒與驚奇的目光，齊刷刷地投向了姜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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