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清楚，若真去了六道輪迴，莫說商量，只怕話才出口，以祖巫那性子，迎面便是劈頭蓋臉的斥罵——找罵不說，自己氣個半死，還奈何不得對方。
“你還真敢來！”
天庭之中，裕原察覺老子將至，冷笑一聲，喚來白澤問道：“天庭這些年來，積攢了多少靈根仙草？”
剛從伏羲處回來的白澤一怔，雖不明所以，仍恭敬答道：“回稟妖皇，庫中堆積甚多。
我族向來不擅煉丹，故而各類藥材皆存於養神殿內，數目極龐。”
“知道了，退下吧。”
裕原揮了揮手，白澤只得壓下滿腹疑惑，躬身離去，繼續張羅妖皇迎娶羲和、常羲二姐妹之事。
不多時，老子已至南天門外。
正欲令守門妖將通傳，裕原的聲音已淡淡傳來：“道友既至，何不入內一敘？”
老子雖不喜虛禮，該有的分寸卻不含糊。
畢竟是聖人之間往來，若太過倨傲，他日自己有求於人時，亦難免遭人輕慢。
當下淡淡一笑，身影在眾妖注視中悄然消散，已入天庭深處。
“請坐。”
裕原隨意抬手示意。
老子也不拘是**是玉座，徑自落定——於他而言，何處皆可坐，只要對面之人肯談便罷。
“妖皇，”
老子開門見山，毫無迂迴，“貧道此來，是為借那人族功德至寶葫蘆藤，助軒轅證位。”
“可。”
裕原亦不繞彎，徑直應下，隨即抬眼，“然本皇有何好處？”
他不要人情。
聖人的人情固然珍貴，但此刻若接下，便意味著連說服巫族之事也得一併攬下——裕原可不做這等傻事。
老子神色未動，繼續說道：“此外，尚需請妖皇相助，說服后土、玄冥二位祖巫，令巫族率九黎族出山。
如此，軒轅方能功德圓滿。”
“你自己去。”
裕原面上笑意頃刻收斂，“此事本皇幫不得。
否則，怕是要被她二人從六道輪迴裡罵將出來——不妥，萬萬不妥！”
這等找罵的差事，竟想推到他頭上？老子自己去碰釘子便罷，他絕不肯沾身。
拒絕得乾脆利落，老子卻似早有所料，眼中未見波瀾，只平靜道：“若妖皇願應承，有何條件儘可提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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