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媧心中那份不安並未散去。
她雖已離開太陽星,可那位存在留下的陰影卻如影隨形。
比起道祖那般遙不可及的威嚴,妖皇裕原帶來的壓迫感更為切近,對於此刻急於證道的她而言,這已是足以令人心悸的威脅。
越是焦躁,證道之心便越是灼熱,可前路偏偏被那人橫亙阻擋,這讓她心緒難平,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竄動。
回到洞府,伏羲見她歸來,本欲開口招呼,卻見妹妹臉色沉沉,腮幫子微微鼓起,顯然是氣得不輕。
他識趣地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默默取來玉盞,斟了些清淨的靈泉水,輕輕推到她面前。
女媧也不客氣,接過玉盞便仰頭灌了幾大口,清涼的靈液也未能澆熄她心頭的火氣。
她將玉盞重重放下,盯著伏羲,語氣衝得很:“兄長,你說,尋覓道侶一事,當真就這般緊要嗎?”
“啊?”
伏羲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砸得一怔,摸了摸鼻子,斟酌道,“這……因人而異吧。
於某些存在或許是必經之事,於另一些,則可有可無。”
他自己便是後者,逍遙自在,何須牽絆?
他觀察著女媧的神色,心中隱約有了猜測,試探著問:“小妹所指,莫非是那位新立的妖皇?”
“妖皇?裕原?”
女媧秀眉蹙起。
“正是。”
伏羲見她反應,便知猜中了**分,臉上不由露出些笑意,將近日洪荒傳得沸沸揚揚之事道來,“數百大妖齊聚太陽星外,聲勢浩大,竟引得天道垂顧,認可了裕原的尊位。
他這妖皇之名,如今算是坐實了。”
伏羲已決心依附妖族,妖族有了共主,他自然樂見。
即便這位共主眼下深居簡出,在他看來也只是時間問題,裕原終有執掌妖族之日。
聽他言語間透著欣慰,女媧嘴角卻忍不住抽搐了幾下,無力地看向自家兄長:“聽兄長的意思,那裕原尋找道侶,竟是勢在必行?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伏羲點頭,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,“妖皇之位既定,出山統御洪荒萬妖是遲早的事。
既是妖族至尊,身側豈能沒有一位匹配的妖后鎮守?這妖后之位,絕非尋常之輩可以覬覦。”
女媧聽得心頭火起,幾乎要咬碎銀牙。
找妖后便找妖后,為何偏偏要牽扯上她?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:“兄長可知,小妹已窺得自身證道的一線機緣。”
“嗯,甚好,甚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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