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眼皮猛地一跳，心頭警鈴大作。
他太清楚這裕原的脾性了——這人從來不講什麼章法道理，但凡出現，多半就是一場毫無預兆的混戰。
通天教主雖不如元始那般與他有過多次“交道”
，卻也本能地繃緊了周身氣機，生怕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聖人下一秒就轟然出手。
可他們想岔了。
裕原這回壓根沒打算動手，他只是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群聚落中的人族，又瞥了眼正凝神觀望的老子，搖頭輕嘆：“說真的，你二位這腦子，也著實是笨得可以。”
通天教主深深吸了口氣，把那股直衝頂門的怒意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元始天尊面色鐵青，心中暗罵：若非實力懸殊，今日定要與你這廝拼個你死我活！
放眼整個洪荒，敢當面指著他們罵“蠢”
的，也就裕原一個。
偏偏這話還不好反駁——裕原接著便道：“老子關注人族多年，你們也跟著看了這麼久，卻半點端倪都看不出來，不是蠢是什麼？若人族沒有大氣運加持，女媧何以憑造人功德一舉成聖？”
證道機緣……竟在人族身上？
元始與通天同時一怔，連被罵的惱怒都暫且拋到了一邊，齊刷刷望向人族與老子的方向，心中驚疑不定。
可任憑他們如何推演觀察，眼前依舊是一片迷霧，毫無頭緒。
該不會是這裕原信口胡謅，就為了找個由頭罵我們吧？
就在這念頭升起的剎那，一直靜立觀望的老子忽然朗聲一笑：“吾道成矣！”
說罷，他竟邁步直入人族聚落之中，就地盤坐，開口便講述起道法來。
元始與通天頓時呆住——難道人族真與成聖契機有關？若真是如此，那裕原罵我們蠢……似乎也沒罵錯？
這念頭一生，兩人心裡別提多憋悶了。
你才蠢！**都——
“啪！”
通天教主還沒腹誹完，後腦勺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。
那股磅礴巨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，轟然砸進遠處山壁之中，嵌得嚴嚴實實，一時竟掙脫不出。
元始天尊駭得瞬間閃退數十丈，渾身戒備地盯住裕原——果然又動手了！還是這般毫無徵兆！
裕原隨意地甩了甩手，語氣平淡：“對聖人不敬，該打。”
元始天尊聽得心頭火起，又暗自慶幸：這通天也是，躲都來不及，還在心裡罵他，不是自找苦吃？
原來裕原並非無故出手，而是感知到了通天心中那點不敬的念頭，隨手便給了個教訓。
這一巴掌來得毫無預兆，連半點法力波動都無，叫人防無可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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