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處都能聽到類似的閒言碎語，妖族的人並不會因為她們頂著聖人**的名頭就有所顧忌——這些話並非在背地裡偷偷議論，而是明晃晃地說到她們面前來。
起初倒還罷了，日子一久，便有人心中不平：你們幾個並非我妖族出身，憑什麼享著連大妖都比不上的待遇？天庭裡那些大妖，哪一個不是為妖族立下汗馬功勞的？你們又做過什麼，配得上這樣的厚待？
一次兩次尚能忍氣吞聲，可身為女子，日日與一眾姐妹在天庭裡聽著這些刺耳的話，任誰久了也受不住。
你說妖皇裕原真有那層意思？看著又不像，因為他從未對她們有過什麼特別的表示。
你說沒有？那為何獨獨給她們這般優待？
難道是因為她們師尊的緣故？
最初還能這樣安慰自己，可時間長了，誰都明白絕非如此。
疑惑越積越多，旁人的議論也就越發叫人難受。
金靈聖母站在最前，無當聖母、龜靈聖母、三霄等人都靜靜望著她，目光裡透著認真——她們需要一個答案，這對她們而言很重要。
“哈哈……”
看著眼前這群姑娘一臉鄭重地望著自己，裕原忽然笑了起來，“是不是總有人在說，你們是被送來討好本皇的，處境與本皇身邊那些侍女並無分別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金靈聖母低聲應道，臉頰微紅，其餘幾人也紛紛垂下目光。
這種事提起來實在叫人難堪，心裡憋悶，又無從辯駁。
裕原笑了笑，繼續緩緩說道：“自巫妖量劫起，‘妖族’二字在洪荒之中，便成了‘披毛戴角、溼生卵化’之輩的代稱。
都說妖族不堪教化、不知禮數——這些本皇身為妖族之尊，也從不想遮掩。
是便是，不是便不是。
你們當中亦有出身妖族的，本皇無需在此事上含糊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轉向龜靈聖母。
龜靈聖母小聲接話：“屬下……化形較晚，所以……”
是因為化形晚，才躲過了妖族最難熬的那段歲月麼？
裕原搖搖頭。
“其實你們也看見了，妖族並非真的不堪教化、不知禮數，只是他們大多性情直烈，難以剋制情緒。
這一點，與巫族倒有幾分相似。
區別在於，巫族行事更加霸道，比起妖族，往往更不講道理幾分。”
“你們對天庭並無寸功，僅憑著聖人**的虛名進入天庭，得到的待遇卻連有功的大妖都比不上。
時日一長，妖族中人自然不滿。
莫說背後議論，便是當面直言，說你們不過是本皇看中的女子，這才得了特殊照顧——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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