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悟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，“少來哄俺！你們佛門最會算計，誰知道前頭埋了什麼坑等俺跳？俺老孫不幹！”
觀音被他噎得氣息一滯。
佛門名聲……自封神一役後，確是愈發不堪了。
燃燈、文殊幾個過去後，手段比當年準提還狠辣，三界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這猴子近些年結識了不少妖族老怪，聽多了閒話，自然深信不疑。
“好，好。”
觀音怒極反笑，“你既冥頑不靈，便莫怪我動用手段。”
她袖中飛出一道金環，迎風便長，不偏不倚套在了孫悟空頭頂。
孫悟空一愣，伸手要扯，那金環卻似生了根，紋絲不動。
緊接著，一陣嗡嗡誦經聲自觀音唇間流瀉而出。
“啊——！”
劇痛毫無預兆地炸開，像有千萬根鋼針扎進腦髓裡攪動。
孫悟空慘叫一聲，整個身子在山石間劇烈扭動，撞得碎石簌簌滾落。
“別唸了！別唸了！”
他嘶聲大喊，額上青筋暴起。
觀音閉目凝神，誦經聲又急又密。
她要一次把這野性馴服，教他往後不敢再生二心。
痛楚層層疊加，孫悟空眼前陣陣發黑，彷彿頭顱就要裂開。
他終於熬不住，扯著嗓子吼道：“俺應了！應了！快停！莫念——！”
誦經聲戛然而止。
孫悟空癱在石縫裡，大汗淋漓，只餘粗重的喘息。
頭頂金圈暗暗流轉著淡光，像一道無聲的枷鎖。
觀音俯視著他，語氣緩下來，卻依舊冰涼：“早這般識趣，何必受這苦楚？自今日起，你需全心護持唐僧，若有二心——”
她指尖輕輕一抬，“這緊箍咒，可隨時念起。”
孫悟空沒應聲，只把牙關咬得咯咯響。
五指山外，天色漸漸昏黃，遠處似有妖風隱約捲動。
西遊這條路，終究是套著他，硬生生開了頭。
最終孫悟空還是沒能熬過緊箍咒那鑽心蝕骨的劇痛，被迫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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