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死吧’？”陽朵一怔，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一種，嗯，鬆解筋肉的方式。”烏金十三想了想，試圖用自己的方式給出解釋，“香香的、很放鬆、很舒服。”
奇奇怪怪的描述。不過聽著好像還挺有意思。陽朵略感興趣地轉了轉眼睛。
沒有錯過她眼中透出的好奇，烏金十三笑意頓時更明顯了：“總之，我那裡還挺好玩的，也很宜居。今晚回去就把碎片傳您，您有需要了直接過來就行——嘶，等等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又似想起什麼，為難地皺了下眉：“抱歉，是我疏忽了，今晚可能不太方便。我答應了要幫人去處理一些問題，今晚得去別人的空間，我的酒店應該不會開……”
“哦哦沒事。”陽朵立刻道，“正好我今晚也有事。下次要去玩了再和你說。”
“行。”烏金十三鬆了口氣，“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。明早再會。”
說完，再次向陽朵行了個不知從哪兒學來的紳士禮，轉身走了。
陽朵望著他的背影，緩緩關上車門。一轉頭，正見獨腳從副駕上幽幽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得罪’？”她語氣微妙道，“你就是為這點破事，擔驚受怕到現在？”
“幹嘛？我是一個孤獨的流浪者，有點警惕心很正常好嗎？”
陽朵沒好氣地懟了一句，轉身躺到了小床上，聽見獨腳輕輕哼了一聲：
“行吧。那你今晚怎麼打算？還到我的空間裡休息嗎？”
“不了。”陽朵閉上眼睛道，“我先回自己的空間。”
“先回？”獨腳註意到了她的措辭。
“嗯。回去看看情況，今晚還得去一趟別人的空間。”陽朵輕聲道，“之前拖著一個上門的活，一直沒幹完呢……”
她說的，是先前接下的“上門清理”的活。有個安全屋的持有者，因為擅動了家裡的佈局，導致家中怪物的實力莫名大增，單靠陽朵掛出來的租借罐頭完全無法擺平，沒辦法，陽朵只能過去給他做“上門清理”；誰想因為學藝不精，一直沒找到適配的收容紋章，導致連著兩次都收容失敗……
再之後，因為要和旅星合作，她就暫時把這事放在了一邊，那名僱主也被迫一直在別人的空間裡休息，估計這兩天都沒敢回自己空間。
好在陽朵跑了一趟內城，別的不說，在紋章方面的收穫還是挺大的。這兩天抽空粗略翻過了從藏書館裡偷渡出來的資料，對真正該用的收容紋章，心裡也算有了點數。現在現實的問題告一段落，正好趁今晚，先把這單給解決了……
嗯，當然，除了這個任務外，還有不少事在等著她處理。不過陽朵盤算了下，怎麼盤都覺得這事難度不高，快得話估計半個晚上就解決了，想想便還是把這事排到了最前面。
“不好意思啦。”她閉上眼深吸口氣，低低呢喃出聲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空氣裡的不知哪個誰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等我的答案很久了，不過這事確實很急。等我處理完，再來和你好好聊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裡一片安靜。彷彿無人存在，也無人傾聽。
只是，在意識即將下沈的剎那，陽朵分明感到，自己的手像是被人輕輕握住，又小心牽起——
而後仔仔細細地，塞進了自己蓋著的毛絨毯子裡。
*
再次睜開眼，陽朵眼前是久違的、屬於收容所的天花板。
懶散地閉了閉眼，又在柔軟的被子裡蹭了蹭，她畫了好大的意志力，才終於將自己從溫暖的被窩裡拔出來，趁著四下無人，拿出手機，登入論壇，飛快地自己的僱主寄了個信件罐頭，告訴他自己今晚回去他空間裡上工，讓他記得回去，不然自己的工作很難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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