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鮮奶甩賣，買一送妻》第24章 曲悠悠哭喪個臉(2)

薛意和陶予之面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。桌上擺著兩屜熱氣騰騰的小籠包。

一籠是店裡的。一籠是曲悠悠做的。薛意從冰箱裡帶過來的。因為都是十來年老顧客了，老闆娘也順手幫她們裝籠蒸了。

陶予之夾起一隻，用勺子託著，湊到嘴邊咬了一口。湯汁流出來，眉頭微微揚起：“這手藝，不像是你的。”
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那是..”陶予之抬起眼，無框眼鏡後面的目光帶著一點審視：“你說的那位，在超市認識的留學生？”

“嗯。”

陶予之又咬了一口，神情略微驚喜：“確實好吃。”

薛意沒說話，淡笑一下，垂著眼喝茶。

陶予之放下筷子，擦了擦手，靠進椅子裡，姿態鬆弛而隨意。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高領毛衣，袖子推到小臂，手腕上戴著一塊很低調的表。

“Yi，”她忽然換了個語調，少了些閒聊口吻，多了點慎重與斟酌，“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說。”

薛意抬起頭。

“柳靈溪最近在找你。”

空氣微微凝滯了一下。

薛意的表情沒有變化，剛夾到小籠包的筷子停在半空，頓了那麼一瞬。然後她把小籠包放回蒸屜裡。

“找我做什麼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陶予之說，“是透過T那邊的人問到我這裡的。問你現在在哪，在做什麼，能不能聯絡上。”

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
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陶予之的語氣很平，“但她既然能找到我，遲早能找到你。貝爾蒙就這麼大。”

薛意沉默了。

窗外是聖馬利奧主街的夜景，聖誕的彩燈在風裡輕輕晃著。街邊酒吧有人在用英文大聲唱著歌，有小孩在跑，幾輛跑車轟隆隆地駛過。

與好多年前一般熱鬧。

“我不想見她。”薛意說。

陶予之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沒有追問：“好。那我知道了。”

停了幾秒，陶予之端起茶杯：“那個小朋友，知道你的事嗎？”

薛意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打算告訴她嗎？”

薛意沒有回答。她望著窗外，目光落在街對面一棵掛滿燈帶的黃連木上。橙紅與深紅的葉片錯落，落了一半在人行道上，白金色與紅交織的光映在玻璃上，透在臉上，交疊著，忽明忽暗。下頜線繃了一下。很細微的動作，但陶予之看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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