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確實是情勢所迫。但從本心來說——”
“我可能，實在算不上一個好人。”
曲悠悠沒有說話。
“我不無辜。我抱著僥倖，設計了利益最大化的套利策略。出事以後，我也還是知情同意，利益最大化地出賣了自己的自由。”
“我不坦誠。到現在才把這些告訴你。”
“我也不擅長跟人來往。遇到你之前，我以為自己只有一個朋友。”
她一件一件地把自己剖開，像剛進去那天被脫光衣服，換上那身橘紅色的囚服。
“我其實很自私。”
她的下頜繃了一下。
“我想保護你，其實是因為我更需要你。”
“甚至是…依賴你。”
所以想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，抓住你。佔有你。
曲悠悠的腦子一團亂，楞怔地聽了半晌。
才道：“那你說的愛我，又是愛些什麼呢..”
薛意楞住了。
“從我這裡，“曲悠悠喃喃道：”利益最大化些什麼呢？“
薛意從指尖開始泛寒。
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“數學很純粹，我喜歡一切純淨的東西。”
她輕輕吸一口氣，說得很艱難。
“我自己，顯然不是那樣的。”
“利益最大化也好，最優解也好，到頭來都是可以推導、可以計算的數字和符號。再多的錢，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個數字。”
薛意很難過。
今天說的這些，大概真的能讓曲悠悠看清她了。這樣的她自己，果然很難被愛。
“而你..”
“一開始我以為你是一個outlier。”薛意搖了搖頭，“不對。異常值是要被剔除的。”
“你是一個超越數。”
曲悠悠眨眨眼：“…什麼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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