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回養父年少時》第25章 025 自己養自己(2)

裴妄言頓住，指節在茶几上輕輕敲了敲。

老詹說的也不無道理。

裴眠雖然成年了，但自己就像個孩子。而且以他們的關係，領養孩子本來就很離譜，一點也不合理。

老詹說的更有可能。

裴妄言鬆了口氣。

如果只是想幫那所福利院，那就容易得多了。

*

與此同時，陽光福利院。

北城和西城上百公里的距離，往返需要兩個多小時，裴眠卻常常過來。

每次，他都藉著看望阿寬和真真的由頭，偶爾還會送些物資，幫助福利院的孩子。

小孩子們都覺得他是大善人，更喜歡他了。

除了程眠。

因為先前的退養，程眠這兩天都不見人，獨自蜷縮在宿舍的床上。

裴眠太明白這種感覺。

所有的委屈和不甘，他都曾經歷過。

小時候的他也因為這次的退養，不斷懷疑，他是不是真的不配？不配擁有一個家？不配得到他人的喜歡？

他是殘缺的，也是醜陋的。

那雙空洞的左眼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，他是如此醜陋，像巴黎聖母院的敲鐘人。

連骨肉至親都對他棄如敝履，那這世上，又怎麼會有人真心愛他呢？

他得很努力、利用一切，機關算盡，藏起自己丑陋的一面，經營出自己最美好的樣子，或許這樣，他才會被領養，才能離開福利院。

年幼的裴眠就是這麼想的。

裴眠閉了閉眼睛。

時過境遷，他想告訴年幼的自己，不是的，不是這樣的。

不久後，他會遇到裴妄言，會遇到世上最好的daddy。

daddy願意給他一切。

每次出差，都會給他帶禮物；會記住他的生日；帶他去他想去的國家；家長會還會出面為他撐腰。

他也是有人愛的。

可是現在的程眠，他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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