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現在，大概是報應了吧。
都是他活該。
*
裴眠懷揣著比賽的獎金。
獎盃上寫著他的名字，給溫景也沒用，他只能把獎金還給溫景。
他知道這不能彌補他對溫景的虧欠，無論他怎麼做，都彌補不了。
但至少，得把能彌補的補上。
火鍋店裡人聲鼎沸，大家推杯換盞，心情都很不錯。
裴眠幾次想要找機會，把獎金還給溫景，但太熱鬧了，總是有人來和他敬酒，裴眠沒機會。
“師弟才來工作室一個多月，已經拿到冠軍了，好厲害呢！”
“果然，設計還是看天賦的！”
“眠眠的審美一直很好啊！網店裡，眠眠的銷量也很不錯的！”
“師弟教教我，我明年也努力拿冠軍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那我就不求冠軍了，眠眠你讓我蹭蹭，吸一波歐氣！”
裴眠簡直無地自容。
那些讚美的話，雖然都是大家的真心，可是他卻覺得諷刺。
每一句都像嘲諷。
他實在待不下去，藉著上洗手間，逃出慶功宴。
在洗手間，給自己潑了一臉冷水。冰涼的水珠順著下頜滴落，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，眼眶發紅。
裴眠慢慢清醒了。
無論如何，他得把冠軍還給溫景。讓他擔著名不副實的冠軍過下去，他會愧疚一輩子。
走出洗手間，正好遇到姜教授。
“小眠？你也來這裡吃飯啊！”
裴眠老老實實鞠了個躬。
“姜老師好。”
“這次作品不錯哦！”姜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再接再厲！”
裴眠苦澀一笑。
“姜老師，別人這樣說就算了，你怎麼也這樣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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