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織把那段匿名文字推到她面前時，季落微正在吃昨晚那頓貴飯打包回來的蟹粉豆腐。
四百八十塊錢。
餐廳是她挑的，錢是霍衍深付的，剩菜也是她堅持打包的。
現在飯還沒吃完，她先被寫成了靠男人洗白。
“先咽。”阮織按住她要拿手機的手，“別把四百八十噴我電腦上。”
季落微把那口飯嚥下去，語氣已經不太好：“給我。”
備餐間剛過早上九點。
阮織用髮夾把頭髮盤在腦後，一杯沒加糖的黑咖啡放在退款彙總旁邊。賬號還在觀察期，她們今天原本只准備核剩餘幾筆檢查費用和自制甜湯恢復時間，後臺卻先多了幾百條新私信。
最早那段匿名文字只有幾行。
【霍衍深剛出專案門，就有女的替他整理衣領。兩個人關係不一般吧？合作剛談完就這樣，是不是該避嫌？】
後面被人搬運時，又添了幾句更難聽的。
【翻車女主播退款靠神秘男人做賬，沉寂幾天後，又陪他去專案組鍍金。到底是誰替誰洗白？】
【難怪退款這麼快，原來背後有人做資料。】
【產品出問題是真的，別拿戀愛轉移。】
【男的到底什麼身份？送外賣能碰商家資料，還能進專案評審？】
也有人夾在裡面回了一句。
【整理個衣領也能編成交易，寫這話的人沒談過戀愛嗎？】
季落微看完，先點開自己的退款後臺。
第一階段到賬記錄還在，平臺處理通知也在。
匿名文字沒有讓任何一筆退款變假。
她們前面犯過的錯，也不會因為爆料的人噁心就消失。
“先留首發賬號、釋出時間和轉述變化。”季落微說，“後臺資料不發，平臺結果可以準備普通文字版。”
阮織看了她一眼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專案跟甜湯不是一件事。霍衍深做過什麼，由專案記錄說。我們只解釋退款工具沒替人點退款，也沒拿使用者資料去給他做專案履歷。”
“關係呢？”
季落微手指停在那句“整理衣領”上。
“憑什麼他們問，我就得交代？”
“這句可以不答。”阮織說，“但不能只顧著罵爆料，把真投訴埋了。還有人在問07C追償、檢查費用和什麼時候恢復營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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