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寫不做標籤。”
季落微盯著那道游標，終於開口。
阮織的手停在鍵盤上。
“不寫私人關係？”
“寫。”季落微說，“但不能讓它變成證據。”
阮織往椅背上一靠，黑色髮夾在燈下冷冷一亮。
“大小姐，你這句話比平臺合規還難伺候。”
季落微也知道難。
證據已經夠了。跟拍是跟拍，裁切是裁切，霍衍深的協作範圍也能用專案確認和許可權記錄說明。平臺不要求她給兩個人的關係起名字，專案更不會替她證明愛情。
可外面那些髒水已經潑過來。靠男人，枕邊人，翻身捷徑。每一個詞都像故意挑軟肉扎，扎的不是證據，是她和霍衍深之間那點還沒正式攤開的親密。
她低頭看霍衍深。
他就坐在旁邊，手邊放著紙質確認單和退款工具的許可權說明。明明所有人都在等這一句，他卻沒有催，也沒有替她挑一個聽上去最安全的答案。
季落微把電腦往自己面前拉了一點。
【霍衍深為本專案限定範圍內的技術協作人員。我們之間存在私人關係，但私人關係不用於證明專案資格，也不用於證明退款資料是否真實。】
她寫完，自己先讀了一遍。
“像不像在開庭？”
“不像。”阮織說，“像你努力把話說成人話以後，又被合規掐住脖子。”
季落微：“……”
霍衍深看著螢幕，低聲說：“後半句可以再短一點。”
季落微立刻轉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專案資格看專案邀請、到場名單和協作記錄。退款資料看許可權邊界和處理記錄。”
“那私人關係呢？”
“只回應被攻擊的部分。”
他把自己的草稿推過來。
紙上字不多，分得很清楚：跟拍未經同意，釋出內容有誤導處理；霍衍深只對限定協作範圍內的技術整理和規則維護負責；季落微與團隊繼續承擔07C產品責任。
最下面原本有一句。
【任何繼續針對季落微的跟蹤和羞辱，由霍衍深保留追究權利。】
季落微指著那行：“這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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