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過相近的。”
霍衍深最後只回了方嶺這一句。
舊庫房裡機器還在低低運轉，報警燈滅了又亮，暗黃的燈把他的影子壓在控制櫃上。
方嶺握著筆，沒立刻追問。
孟工卻聽得雲裡霧裡：“相近到什麼程度？”
霍衍深收回手，站直：“今天只能記錄排查方向。共迴路熱態波動要復現，復現不了，就寫未復現。”
方嶺看了他兩秒：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見過相近故障。”
“哪一年，哪個專案？”
霍衍深沒有再答。
季落微站在安全線外，把他停頓的那一瞬看得清清楚楚。她沒有順著方嶺的話再逼一遍，只把剛才那串舊編號在心裡壓了壓。
能查的先查。
查不到的，問十遍也只會多得到十句解釋。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風從舊街口灌過來，吹得她指尖發涼。霍衍深把外套搭到她肩上，動作很輕，像怕驚動她腦子裡那團越滾越大的疑問。
季落微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我沒冷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還給我？”
“我冷。”
季落微抬頭看他。
霍衍深穿著短袖，肩背被夜風吹得挺直，臉上一點冷的樣子都沒有。
她沒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冷，衣服給我穿？”
“你穿著，我少看一眼門口。”
那點笑意忽然就酸了。
昨晚門外有人擰鎖，今晚舊庫房裡又冒出一個他不該熟悉的編號。她想問的事堆了一路，可他說完這句，她又覺得自己不能只顧著追答案。
他也一夜沒睡。
到家後，林曼沒有再發長篇材料，只用普通文字列了一份清單。離婚溝通已經從公開爭議轉回正式程式，身份證明、婚姻登記材料、分居通知、律師投遞迴執和已有財產線索都要重新按原件、影印頁、手機記錄和線下留存分開。
季落微把小桌清出一半，抱出床下那個很久沒動過的舊證件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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