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很順。
順到好像這只是三十萬元后面自然附帶的小尾巴。
季落微一頁頁看過去。
每句話都比最初版本清楚。
也正因為清楚，她更看得懂唐方在買什麼。
不只買結束後的安靜。
還想買她以後不能再把已經發生過的事說出來。
林曼先問：“互不追責具體包括哪些已披露事項？”
唐方律師說：“截至協議簽署日前雙方已經公開的相關內容，不再彼此主張名譽侵權或其他責任。”
“唐方最初發布的婚姻宣告、剪開片段和新增私人材料，包括嗎？”
“列入紙質清單的包括。”
“季女士公開的分居、停生活費、律師投遞和財產資訊請求呢？”
“同樣包括。”
林曼把紙質清單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清單不完整。這裡只有季女士賬號上的四項內容，沒有唐方賬號和關聯釋出主體需要處理的專案。”
唐方律師說：“唐方可以補。”
“補齊以後再談互不追責。”
林曼的話不快，卻很硬。
她不像主持人那樣保持中立，也不像唐方律師那樣把問題往交易效率裡收。她每句話都只盯著季落微可能失去的權利，像把細小的釘子一枚枚挑出來，放到桌面上給所有人看。
唐奕辭沒有說話。
他指腹壓著鋼筆，筆身被他轉了半圈，又停住。
季落微看著他的手。
他越不高興，動作反而越穩。
以前她以為這是修養，後來才明白，有些時候只是他習慣讓別人在他的安靜裡先退。
她沒有退。
“第三人是什麼意思？”她問。
唐方律師說：“指與雙方私人關係有關，並可能引發外界誤讀的人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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