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奕辭坐在另一邊，同樣回答完所有核實問題。
最後一次被問是否同意解除時，他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短到連書記員敲鍵盤的聲音都沒有斷。
“同意。”他說。
法官讓雙方再次核對筆錄，簽字確認。工作人員根據核對無誤的筆錄和協議內容打印出民事調解書，分別交給他們核對，並說明文書內容和生效規則。
季落微在送達回證上籤下名字。
唐奕辭也簽了。
工作人員收回回證，重新確認了一遍：“雙方均已簽收。婚姻關係自本調解書生效之日起解除，後續財產和費用按調解書及所附清單履行。”
季落微拿著那張紙，半天沒有動。
她以前想過很多次真正結束會是什麼樣。
也許她會笑。
也許會先給霍衍深打電話，告訴他終於不用再被任何人罵成第三者。
也許她會把那句話反覆看很多遍，看一遍，再看一遍。
可真正落下來的聲音，只有紙張翻過一頁時輕輕的一響。
就這麼響了一下。
三年結束了。
林曼在旁邊低聲提醒：“先把原件收好。”
“哦。”
季落微開啟材料夾。
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螢幕。
銀行入賬提醒跳出來。
三十萬元整。
備註是協議約定的額外補償。雙方在簽約次日已經完成約定材料提交，五個工作日的付款期限在今天屆滿，唐方沒有拖到最後一個小時以後。
緊接著，林曼發來普通文字。
【無爭議專案已完成第一輪確認。房租和律師費用按清單進入下一付款節點，另有兩項仍需在各自期限內辦理。別把今天理解成全部財產都結束。】
錢沒有隻寫在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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