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牛奶了，要璨哥哥！”
“要璨哥哥！”
“要璨哥哥！”
……
然而，他們既失去了璨哥哥，亦得不到牛奶。
聞璨的棺材被安放在聞家狹小的客廳，不久後，靈堂被佈置好了，一片慘白，而外頭的東方罌.粟豔麗依舊。
好幾個孩子不相信璨哥哥當真死了，趁著大人們不備，互相使了個顏色後，一起打開了棺蓋。
暴露在他們眼前的不是躲在棺材裡，同他們捉迷藏的聞璨，也不是聞璨完整的屍體，而是一截右小臂，大概十四五公分長，已經長出了屍斑，斷口處血肉模糊，顯然是被硬生生地撕扯下來的。
細看，手掌虎口有一道咬痕。
孩子們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，後退了好幾步，除了小竹。
“真的是璨哥哥的手！璨哥哥說過虎口是被向罌咬的。”小竹還算鎮定，“向罌呢，向罌怎麼不見了？向罌昨天和璨哥哥一道去的市政府，難道向罌也被……”被怪物吃掉了！
不少人回應道：“是啊，向罌人呢？”
“我在這。”陡然有一把熟悉的聲線回道。
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，由於逆著光，一時間看不真切。
向罌掠過那叢東方罌.粟，披著日光，走到棺材前，大家這才看清了他過分漂亮，卻稚氣未脫的眉眼。
向罌瞧來安然無恙，小竹忍不住發問道：“你和璨哥哥碰上怪物了，為什麼璨哥哥死了，而你……”
向罌眉眼舒展，一副笑模樣，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道：“聞璨沒死，他只不過是被怪物吞噬了。”
被怪物吞噬，不就是死了？
向罌這麼說是什麼意思？
“聞璨沒死，他只不過是怪物吞噬了。”向罌一面一字一頓地說著話，一面用譴責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的面孔，最後他將目光定在聞父身上，篤定地道，“聞璨不需要葬禮，聞璨還活著，活在怪物體內，有朝一日，他會奪取怪物的意識，藉由怪物的身體活過來。”
聞父走到向罌面前，輕柔地摸了摸向罌的腦袋，安慰道：“阿罌，人一旦被怪物吃掉，就不覆存在了。”
“有先例。”向罌粲然一笑，“五十年前，布朗伯爵在被一頭狀似灰熊的怪物吃掉後的第三天，回到了伯爵府，伯爵夫人不信，問了他十個私密的問題，他全部回答出來了。”
見聞父一臉擔憂，他小心翼翼地從棺材裡抱起聞璨的右小臂，低下頭去，虔誠地道：“聞璨，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，我會去找你的。”
雖然沒有一個人出聲，但向罌似乎聽到他們當中不少人在說：“向罌瘋了。”
向罌確信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，他仰起頭來，不容拒絕地道：“聞璨是為了保護我，才被怪物吞噬的，而且這截右小臂是我從怪物口中搶救下來的，理應由我保管，等我找到聞璨，我會還給他的。”
是了，要不是聞璨，被怪物吃掉的，便會是向罌。
向罌，出生時“異變值”為百分之四十九，所謂“異變值”便是異變為怪物的機率。
按照《怪物管理法》規定，“異變值”超過百分之六十的新生兒必須被執行安樂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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