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夏暗下決心，等病好後請他好好玩一場，當是回報這個小暖男了。
而此刻，她等著和張姨介紹的人見面。
林初夏選了家中規中矩的西餐廳，打算吃完和對方說句不合適，就當交了差。
餐廳門被推開，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走進來，朝她伸手：“林初夏是吧？你好，我是宋博士。”
林初夏愣了一下。宋博士？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自我介紹把學歷掛嘴邊。
“你好。”她禮貌回握，心想或許學術圈都這樣社交，自己少見多怪了。
兩人落座，宋博士笑呵呵道：“你來得還挺準時。”
林初夏：“約好的時間，遲到不太好。”
“對對。”宋博士很認同地點頭，“我就喜歡你這樣的，有時間觀念，不嬌氣。不像有些女孩故意作，非要男朋友等半天。”
林初夏頓了頓，覺得這話聽著不太對勁，但侍應生正好送來選單，她便沒再接茬。
宋博士客氣地讓她隨便點，林初夏看了眼價格，想著吃完飯還得把話挑明，不好讓人家多破費，便象徵性地點了份小牛排和沙拉，沒要甜點。
宋博士很滿意，也要了一份和她一樣的。
等餐的間隙，宋博士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林初夏身上打轉，掠過她修長的頸、胸前起伏的弧度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“聽說你是服裝打版師？一個人在江城打拼不容易吧？”
“還行，習慣了。”
宋博士眼神微眯：“你們幹這個說到底就是個手工活，沒什麼技術含量。不像我們搞科研，攻堅克難，國家撥款，那都是實打實的。”
“我們研究所光科研經費每人一年就幾十萬，這還不算工資。”
“領導也器重我，推薦我參選江城的青源學者計劃。等名單一公佈，人才房、副高職稱穩了，不出三年就是學界大拿。”
他說完往後靠了靠，志得意滿地等著她接話。
林初夏噎了一下，尷尬得腳趾摳地。這架勢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面試。
“是嗎？那恭喜了。”她嘴角抽了抽，乾笑兩聲。
宋博士往前傾身，語氣試探：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回個工作訊息！”林初夏飛快拿起手機，轉移話題。好險，這還沒上菜呢就想單刀直入，等會兒吃飯得多尷尬。
不過她也沒撒謊，微信確實冒出許多紅點點，全是盧毅的呼叫，滿屏的“救救我”表情包。
“十萬火急！手工釘珠工時成本超標15%，賀總問怎麼回事，快給個說法！”
“特殊面料損耗率一般按多少算？我怕報少了回頭捱罵。”
“樣衣到底要做幾版才能定？開發週期跟不上怎麼辦？”
林初夏幾乎能想象到盧毅在螢幕那頭抓耳撓腮的樣子。聽說長夏今天開季度大會，好幾個部門輪番彙報，盧毅估計是被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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