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吠……?姓賀的,你罵誰呢!”
賀維錚森嚴地轉過身:“我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。五年前你們就想靠這招撼動賀家的生意,可惜失敗了,五年後,鄭家依然不會得逞。”
“我兒子成了這副樣子,你以為我不會替他討回來?”
鄭父被那視線懾得後退了半步:“你想幹什麼?”
賀維錚一個眼神,身後的助理應聲上前,將一沓厚厚的資料在眾人面前攤開。
“看看,這是你鄭家上下所有產業——球場、馬場、地產、基金會……表面風光體面,可暗地裡都是些什麼勾當?”
“你的地產公司倒賣違規地塊,用陰陽合同騙貸。你的運輸線長期走私,所謂的慈善基金會,是集資詐騙和轉移資產的工具。還有你兒子經營的遊艇會、俱樂部,藏汙納垢,男盜女娼。”
賀維錚拿起最上面一份檔案,抖了抖。
“這裡每一筆黑賬、每一樁髒事,都清清楚楚。你說,這些夠不夠向鄭家討一個公道?”
病房裡一片死寂。
眾人恍然大悟。賀維錚姍姍來遲,原來是去收集這些足以致命的鐵證了。這哪裡是討公道,分明是要將鄭家連根拔起啊。
鄭父反應過來,眼球爬上血絲:“賀維錚!你這是要趕盡殺絕?!”
“你們那些汙糟事,和我賀家不相干的,我從來不屑插手。可你家的混賬一而再再而三地踩過界,傷我兒子,真當我賀維錚是死的嗎!”
“我兒子怎麼傷他了?”鄭母崩潰大叫,“明明是你兒子賀宴辭被個狐狸精迷了心竅,非要跟我兒子拼命!現在他出了事,就想賴到我們祖驍頭上?”
“我兒子混賬,你兒子又是個什麼好東西?一個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瘋狗!”
“女人?”
這兩個字像冰錐,刺破了病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。賀維錚目光倏地一沉,越過眾人,精準地投向角落裡的張序,威壓彌散開來。
“張序,怎麼回事?哪個女人?”
一直站在門外的林初夏猛地一顫,指甲下意識掐進掌心,本能地想把自己縮起來,藏進陰影裡。
賀知月警鈴大作。她太清楚父親此刻平靜語氣下翻湧著什麼——五年前賀宴辭那場幾乎送命的事故,起因就是一個女人。
她心下一緊,正要開口,身旁的沈昱秋卻搶先一步。
“女人?什麼女人?”
沈昱秋語調輕鬆,甚至帶點恰到好處的疑惑,同時側身,不著痕跡地擋住了門上那塊玻璃,飛快地朝江沐陽和張序遞了個眼色。
“就是!”江沐陽立刻會意,提高嗓門,“我們趕到的時候,山上除了車子碎片和石頭,鬼影子都沒有一個!賀叔,鄭家這是眼看要完蛋了,什麼髒水都敢亂潑!”
賀知月迅速穩住心神,上前一步:“爸,現在不是糾纏這些的時候。當務之急,一是要治好阿辭的傷,另外,要讓傷害阿辭的人付出代價。”
“您收集的證據,我會立刻安排遞交給最高階的經偵和檢察部門。他們鄭家手再長,也伸不進去幹擾。”
“至於鄭祖驍,涉嫌嚴重人身傷害和經濟犯罪,通緝令已經準備好,一旦露面,立刻抓捕。任何試圖包庇或阻撓的人,都以同謀論處!”
“我的兒啊——!”鄭母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身體晃了晃,直挺挺向後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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