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宴辭懨懨抬眸:“你從留學起,就靠槍手代筆拿到學位。回國後,又大肆收買別人的作品據為己有,買不到就搶,搶不到就抄,一切只為了維護你天才設計師的名號。”
“每一件事,都是事實。”
“長夏作為上市公司,第一時間向廣大投資者披露內部管理的漏洞。這中間,能有什麼誤會?”
季青意啞口無言。
季懷昌臉色瞬間陰沉如鐵:“宴辭,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。”
“就算青意真抄襲了又怎麼樣,那也是在做好事。如果不冠上季家的名頭,那些狗屁作品永遠也不會有出頭之日。”
“你是生意人,生意人要講大局。”
“之前你說娃娃親不作數,我也就忍了。可你現在公告她的醜聞,置青意的臉面於何地?你有沒有想過我對你的救命之恩?有沒有想過賀季兩家未來的合作?”
“如果你現在撤回解約,我可以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。”
季懷昌氣得胸口起伏,猛一甩手,竟將旁邊開得正盛的梔子花“咔嚓”揮斷,花葉撲簌落了一地。
“別這麼激動,二叔。”
賀宴辭彎下腰,拈起地上那朵掉落的梔子,拍了拍灰,笑道:“多美的花啊,別糟蹋了。”
他拿到鼻尖輕嗅了一口:“好香。”
而後,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將花斜斜插到林初夏的耳邊,後退幾步,托起她的下巴,左看右看,滿意道:“不錯,這花配你正好。”
被莫名裝扮成花仙子的林初夏:“……”
賀宴辭繼續道:“我們摘幾朵泡在房間的水盆裡好不好?我希望每天早上醒來,能聞到像你一樣的香味。”
林初夏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別說這些了,你要不要先顧一顧眼前的正事?”
季懷昌怒不可遏:“賀宴辭,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!”
聽到這句,賀宴辭總算有了點反應,偏過頭看他,神情已經冷了下來。
“二叔既然想談生意,那我就來好好談談。”
他打了個電話,十分鐘後,張序和盧毅押著設計部的一群舊人過來了,這些人個個垂眉喪眼,金髮女也在其中。
林初夏有些訝異,司機小譚也跟過來了。
賀宴辭懶懶地開口:“說說吧,都是怎麼回事。”
金髮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猛地指向季青意:“是她,都是她害的!賀總您的手受傷,林小姐差點被欺負,都是這個賤女人在背後搗的鬼!”
季青意臉色倏地白了:“你胡說!”
“我沒有胡說。”事到如今,金髮女已經徹底看透季青意靠不住了,只能想盡辦法坦白,爭取一絲被賀宴辭放過的可能。
“一直以來,季青意都想取代林小姐在賀總心中的位置。無意間,她知道鄭祖驍曾經垂涎過林小姐,就想來一招‘借刀殺人’。”
“秀款預賞會上,是她參與破壞電梯,想在林小姐虛弱的時候,讓鄭祖驍‘英雄救美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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