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界仙塵》第5章 離去(1)

作者:撐油傘·24天前

夜色深沉,下山回城已然來不及,藥鋪大門定然已經緊閉。

徐燼尋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山洞,簡單清理乾淨洞內的碎石雜草,盤膝落座,閉目運轉《柔水決》。

他刻意收攏五感,摒除雜念,周身縈繞一層極淡的靈氣薄霧,很快便沉入物我兩忘的修行境界。

翌日清晨,天光破曉。

徐燼收功起身,昨夜修行的靈氣汲取感雖不如初次強烈,靈脈內卻也始終縈繞著一縷溫潤清涼的氣流,綿長不散。他拍去衣上塵土,穩步走出山洞,一路折返鵬城,機緣巧合,今日餘富並不在藥鋪之中。

徐燼回到自己狹小的房間,將嫣元花妥善放置,又留下一封簡短告別信。信中寥寥數語,言明自己離去,自此不再歸來,嫣元花算作報答養育之恩。

隨後他打包好隨身乾糧,取走平日裡攢下的幾兩碎銀,神色淡然,若無其事走出煙雲藥鋪。

身具靈根的他已經不再屬於凡塵市井了,這個曾經生活過十七年的家也該離開了,踏出鵬城城門,徐燼才驟然怔住,他一心想著脫身逃離,卻從未規劃過往後去路。思索片刻,他心中有了決斷——先前往同化城。

同化城身為寧遠郡邊疆大城,距離鵬城並不遙遠,全速趕路只需三四日便可抵達。他打算先尋一處隱蔽安穩之地潛心修行,以自身水地靈根的資質,在個把月內引氣入體絕非難事。

身上乾糧足以支撐一月有餘,待成功引氣入體,正式踏入修行門檻,再動身前往同化城。

大城市人流繁雜,可以更方便他打探訊息,尋覓同道之人。

思慮妥當,徐燼折返先前的巨山。憑藉多年採藥經驗,他輕而易舉便找到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,以粗壯藤蔓遮掩洞口,隔絕外界視線,杜絕野獸窺探,洞內空曠乾燥,他尋了一處乾淨空地,盤膝而坐,再度潛心參悟《柔水決》第一層。

時光荏苒,半月光陰轉瞬即逝。某一日深夜,靜謐山洞之中,忽有淡藍色靈光緩緩外洩。

縱然厚重藤蔓遮蔽洞口,也難以完全遮掩靈光。靈光縈繞約莫一個時辰,才逐漸收斂,消散無蹤。

洞內,徐燼緩緩睜眼,眉眼之間難掩喜色。一層淡薄如水的霧氣悄然覆在他的體表,肉眼難以分辨,肌膚觸感通透溫潤,身軀遠比往日輕盈強健。

突破瞬間,體表滲出大量漆黑汙濁的雜質,腥臭黏膩,這應該就是《塵寰錄》所述的洗筋伐髓效果。

徐燼試著操控體內靈力,兩息過後,手中便出現一顆小小的水球。

“我......終於成修士了。”徐燼心中感慨,運轉靈氣,只覺靈脈通暢無阻,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遠超從前,心中一動,徐燼將水球逐漸搓大,輕輕拍在自己身上,將身上的汙穢洗淨。

心緒平復,徐燼順勢參悟《柔水決》第二層。第二層心法遠比第一層艱深晦澀,僅參悟半個時辰,他便只覺頭腦脹痛、心神疲乏。此番雖未完全吃透,卻也頗有收穫。第二層記載兩門基礎水系法術:水劍術、水鳧術。

這兩門術法精妙異常,水劍術可凝水成劍,既可用於近戰拼殺,也可以用於遠端投擲,威能與續航皆隨修士境界提升而變強。水鳧術更為奇異,可踏水而行、深水潛行,若是將《柔水決》修煉至煉氣大圓滿,在水鳧術的加持下修士甚至能在水下正常生存一月之久。

時間尚且充裕,不如先修成水劍術,再動身趕路。徐燼拿定主意,依照心法口訣反覆揣摩練習。“喝!”他低喝一聲,手中水靈力流轉,一柄近乎透明的淡藍色水劍悄然凝聚,徑直劈向身旁石壁。嘭——水聲輕響,石壁完好無損,僅殘留一灘水漬。

初次嘗試成效平平,徐燼並未氣餒,擦去額角細汗,反覆打磨操控技巧。

往後半月,他修行從未間斷。參悟心法疲乏便修煉術法,練習術法倦怠便鑽研心法。短短時日,竟將《柔水決》第二層參悟大半,水劍術也修煉至入門水準,勉強達成典籍記載的最低標準。

修行之事循序漸進,不可急於求成。徐燼好好休憩一晚,養足精神,定於次日清晨啟程,奔赴同化城。

三四日奔波趕路,風塵僕僕。同化城一隅,僻靜幽暗的窄巷之中,一名錦衣少年靜立不動。此處平整無奇,看似空空蕩蕩,無任何異樣。少年抬手凝出一枚澄澈水球悄然飛出,精準砸在前方的空地上。

嗡——水球沒有墜向地面,反倒撞在前方空處。原本看著平平無奇的空氣瞬間泛起波動,像是一層半透明的光膜,膜面上靈紋緩緩遊走。緊接著光膜從中分開,現出一道一人高的拱形通道,模樣就像通往另一個天地的入口。這條窄巷一頭連著尋常凡俗街巷,穿過這道拱門,少年便踏入了同化城散修聚居的地界。

這個少年便是徐燼,此行實屬機緣巧合。奔赴同化城的路途之中,他偶遇一具剛暴斃不久的富商屍體。其財物早已被人洗劫一空,僅餘下幾件換洗衣物,以及一冊泛黃古籍《北疆誌異》。此書並非修行典籍,而是記載北疆各地奇聞異事,書中記載明確,說在北疆各個大小王國的所有城池中,都存在一塊修士才能進入的區域,此區域也只有修士才能進入,對於凡人則是禁忌之地。

具體如何進入書中只是寥寥描寫了幾筆,若是尚未修行之前,徐燼恐怕只會一笑置之,畢竟之前他在鵬城生活了可如今他踏足修仙路,秉持寧可信其有、不可信其無的念頭,當即循著書中模稜兩可的記載,又跟城裡的居民旁敲側擊的打聽訊息,幾經摸索,才僥倖尋得同化城修士聚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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