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府尹那裡,或許……也可助王兄一臂之力。”朱慈煃最後一個提到的,是荊王府的長史包齊桓。
朱慈煙這一次沒有說“甚好”,神情有些猶豫。
眾所周知,王府長史並不是王府的屬官,而是代表朝廷宗人府,對王府進行監督管理和幫助。
如果換成別的事,朱慈煙可以理首氣壯的叫包齊桓幫忙。
但是謀奪楊家的產業,就有些上不得檯面,請包齊桓幫忙,就像參加科舉考試請主考官幫忙作弊,如果被他參上一本,又是一條罪過。
但是,朱慈煙真的有些心動。
如果能把包齊桓拉下水,取得長史司的預設,荊王府可用的手段就多了,不像現在束手束腳的拿楊家沒辦法……
“包齊桓滑不留手,不會參與此事,最多花一筆銀子,買他個裝糊塗……五千兩銀子夠麼?”
朱慈煙很心疼,他本來沒想搞這麼大的。
楊家如果答應讓荊王府入股醇香酒坊,一萬兩銀子就把事情辦了,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,楊家還是大股東,荊王府就做個小股東,一起大碗喝酒,大塊吃肉,豈不快哉!
都怪楊家不識相,逼得朱慈煙到處找幫手,等到事成之後,不能讓大家白忙一場,只好一不做二不休,把“火燒刀”的生意奪過來。
搞得這麼大,朱慈煙有點心虛。
但是讓他就此放手,又萬萬捨不得。
“五千兩銀子有點少了,包府尹是流官,不見兔子不撒鷹的……”朱慈煃盡心盡力的提醒朱慈煙。
包齊桓並非湖廣本地人,任期到了就會調走,不會參與細水長流的分紅,只認真金白銀的現錢,數目還得足夠大,大到他不敢在背後捅刀子。
“好吧,等我去探探他的口風,長史司這樣的清水衙門,五千兩銀子也不少了……”
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,朱慈煙還是想省一點。
朱慈煃請辭出門,被秋初的穿堂風迎面一吹,涼颼颼的精神了不少,渾身上下幹勁十足。
朱慈煙雖然不肯給包齊桓加錢,談成的希望仍然很大,地方官可以大把大把的撈錢,長史司卻是伸手要錢的衙門,做一任王府長史下來,撈不到多少油水的,五千兩銀子買他一個悶聲大發財,應該差不多。
等把“火燒刀”的生意奪過來,荊王府日進斗金,拿出幾萬兩銀子上下打點,就能為朱慈煃謀一個恩封郡王。
同為龍子龍孫,同為上一代荊王的兒子,朱慈煃當然不滿足只封一個鎮國將軍。
鎮國將軍的後代子孫會不斷的減等封爵,最後變成和朱萬慶一樣的奉國中尉,三字郡王卻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,可以與國同柞的……
詹老夫人去荊王府的時候,楊之斌本來也要跟著,害怕老太太一個人吃虧。
然後被楊銳及時勸阻,害怕詹老夫人帶上他,反而會吃虧。
楊銳對楊之斌諄諄告誡,女人吵架,男人不要瞎摻和。
詹老夫人只帶著幼女楊雀兒。一個剛死了老公的三品誥命夫人,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姑娘,對朱慈煙罵得再難聽,朱慈煙也不能動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