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郊公路兩側荒廢多年，老皮安排的越野車沿著破損路面前進，車輪壓過碎石，底盤連續傳出碰撞聲。
開車的年輕人名叫趙凱，平時負責替鬼市運送材料，駕駛技術相當熟練。
林夜坐在副駕駛，低頭檢視火葬場結構圖，臉上始終沒什麼變化。
“林先生，前面就是西郊檢查站。火葬場停用之後，那條路很少有人走，檢查站晚上一般不開門。”
趙凱主動介紹情況，語氣相當隨和，顯然把這趟任務當成了普通接送。
“直接開過去，遇到人就說我們進山收購兇獸材料，別提火葬場。”
林夜收起結構圖，隨口應付一句，並未解釋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車輛抵達檢查站時，鐵門果然處於關閉狀態，值班室內卻亮著燈。
一名穿著舊制服的中年男人推門出來，熟練地開啟登記終端，示意趙凱出示車輛證明。
趙凱剛把證件遞過去，中年男人便看到副駕駛位置上的林夜，手上動作當場停住。
“你是不是陳記材料鋪的林夜？上午把蒼狼武館那群人打出去的年輕人？”
這件事發生才幾個小時，相關影片已經傳遍附近幾條街，轉發量還在快速增加。
林夜沒想到這人會認出自己，只能點頭承認。
中年男人重新打量他幾遍，又翻出手機內的影片逐幀對照，臉上的意外越來越重。
“還真是你。齊盛他們平時沒少欺負附近商戶，今天總算碰到硬茬了。”
“不過蒼狼武館不好惹，你一個年輕人最好去異災署備案，免得他們暗中報復。”
林夜接過通行證，語氣依舊平穩。
“多謝提醒，他們現在應該沒空報復我，今晚能不能活下來都要看運氣。”
中年男人聽得有些費解，還想勸他暫時離開臨江市避避風頭。
林夜卻沒興趣繼續解釋，只讓趙凱開車透過檢查站。
鐵門升起以後，中年男人又追到車旁，將一張山路地圖塞進車窗。
“火葬場北面的路塌過一次，你們走東邊舊貨運路。裡面不太乾淨，辦完事早點出來。”
對方確實出於好意，林夜便認真記下路線，隨後讓趙凱繼續前進。
越野車駛離檢查站沒多久，一團赤色電光從道路旁邊的樹林中躍出，穩穩落在車頂。
趙凱被車頂傳來的動靜嚇了一跳，下意識便要踩剎車。
林夜卻抬手按住方向盤，臉上反而多了幾分滿意。
“自己人，不用停車，繼續保持現在的速度。”
車頂的人翻進後排，摘下遮擋面部的兜帽，露出剛剛處理過傷口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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