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人員很快聚到院內，所有人都對女人的異常舉動保持戒備。
林夜下樓時，正好看見技術員檢查那輛受損越野車。車漆脫落，後保險槓也需要更換。
他原本還有些惱火，聽完值班人員彙報，注意力才轉向女人。
“她從什麼地方過來，路上有沒有遭到異種襲擊？”
何成遞來剛讀取的車輛資訊，處理現場的語氣已經恢復冷靜。
“車輛登記地址在青榆小區，距離這裡十八公里。車內沒有汙染反應，她堅持聲稱家人被換掉了。”
女人被帶進臨時問詢室以後，醫療組給她處理了額頭傷口，又披上一條保溫毯。
她兩手捧著溫水，仍舊控制不住發抖。門外有人經過，她都會立刻轉向聲音來源。
林夜進入問詢室時，何成與兩名值班調查員正在記錄情況。
女人看見又有人進來，急忙解釋自己的情況，語句雜亂得難以分辨前後。
“我沒喝酒，也沒碰違禁藥物。鄰花區的人說我壓力太大，還聯絡我丈夫接我回家，可那個人不是我丈夫！”
林夜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，將桌上的記錄終端調到關閉狀態。
“先不用管他們怎麼判斷。你能開車跑十八公里來到這裡，說明你還可以正常思考。”
女人的戒備稍微下降，仍舊不敢放下手裡的水杯。
“你真的願意聽嗎？我講過兩次，他們都說我出現幻覺，還讓我去精神診療中心。”
林夜把房門完全關好，又讓醫療人員暫時退出房間。
“我相信你遇到了異常。現在從最早出現問題的那天開始講，細節越多越好。”
女人終於不再反覆道歉。她整理幾分鐘思緒，才勉強把事情連在一起。
“我叫周敏，住在青榆小區七棟。我們那棟樓只有十二層，可電梯偶爾會顯示十三層。”
“物業說是控制系統故障，重新啟動以後就會消失。最開始我也沒在意，直到我丈夫出差回來那晚。”
那天夜裡，周敏的丈夫周志偉拖著行李進入電梯。電梯門關閉以後，樓層數字從十二跳到了十三。
周敏在家裡等了十幾分鍾，丈夫才從樓梯間出來。他解釋電梯壞了，自己被困在裡面，最後撬門逃出。
剛回來的幾天，周志偉表現正常，還主動聯絡物業維修電梯。
周敏逐漸放下疑慮，直到她發現丈夫開始使用左手吃飯，而他結婚前傷過左腕，根本無法長時間握筷子。
“我問他手腕怎麼好了，他說一直都能用左手。後來我檢視他的手，原本那條手術疤也沒了。”
周敏講到這裡，身體重新繃緊，杯中的溫水灑在桌面上。
“他記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，也記得我父母住在哪裡。可很多小事都錯了，他叫錯了家裡那條狗的名字。”
何成坐在旁邊記錄，臉上多了些疑惑，卻沒有打斷她的敘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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