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四十分，林夜終於走出問詢室，手中還多了一份需要簽字確認的行動報告。
負責記錄的年輕工作人員跟在後面，認真勸道：“林先生，下次遇到重要涉案人員，最好留一口氣接受審訊。”
“羅啟山自己燒乾精血，責任不該算在我頭上。”
林夜揉了揉眉心，語氣中已經多出幾分無奈。
另一名工作人員笑著解釋：“我們理解，可他掌握著黑巢計劃的核心資料。活著的武尊，價值總比屍體高。”
“下次我提醒對方控制情緒。”
林夜隨手簽完最後一頁，又把報告遞迴工作人員手中。
兩名工作人員聽出他話裡的敷衍，只能客氣地送到大廳門口，並祝他接下來休息愉快。
趙凱坐在休息區的金屬長椅上，已經睡得東倒西歪，腦袋差點靠到裴九肩膀上。
裴九抬起手，用一根赤色雷尾把他推向另一邊，順便向走來的林夜低聲詢問情況。
“先生，手續全部結束了嗎？車輛已經安排妥當，我們隨時可以離開這裡。”
林夜看了一眼時間，覺得自己今晚最大的願望，就是回去洗個澡，再安穩睡上幾個小時。
可他剛走到大廳門口，一輛滿是兇獸抓痕的越野車已經橫在臺階下方。
羅天盛提著黑色重刀走下車，五階武尊的氣血向四周鋪開，沿途警示牌都在輕輕震動。
大廳內值守的工作人員迅速起身，幾名行動人員也把手按在武器上，防止對方突然出手。
“林夜，羅家莊園與羅氏生物的事，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羅天盛站在臺階下，直接報出來意。
林夜掃過他的臉，又看見車頂綁著的秘境兇獸彎角，很快猜出了對方身份。
“解釋已經寫進公告，證據放在異災署檔案庫。你想了解案件，可以在工作時間提交申請。”
羅天盛對這份回答極為不滿，提刀向前走了幾步：“我要聽你親口說，大伯究竟是怎麼死的。”
“他在夢境裡燃燒精血，現實中耗盡生命。”
林夜給出答案，語氣直接得讓人找不到多餘內容。
“那張狐面來自哪裡？”
羅天盛繼續逼問，“你跟羅家究竟有什麼仇，為什麼非要把事情做絕？”
林夜本就積壓著連續奔波的疲憊，聽到這裡，耐心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“羅啟山抓普通武者進行實驗，參與者名單超過兩百。你跑到異災署門口問我為什麼做絕，腦子丟在秘境裡了？”
大廳中的工作人員都聽得清清楚楚，幾名瞭解案件的行動人員也露出了厭惡神情。
羅天盛被問得一滯，很快又強行辯解：“名單可以偽造，交易記錄同樣可以偽造。大伯經營羅氏生物多年，他根本不需要做這種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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