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夜,猝死的我變成包養的她》第30章 比這臘月的風雪還要涼(1)

作者:四目一呆·26天前

臘月的湘南還是下了場雪。

章有湘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消融的雪地裡,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帆布包,細瘦的胳膊被包帶勒得生疼。

她已經在路上顛簸了近十個小時,從江夏坐了一夜的綠皮火車到市裡,又轉了兩個小時的中巴到縣上,再搭著老鄉的三輪摩托晃了一個多小時到鎮上。

最後踩著消融的積雪,步行了一公里,終於在天擦黑的時候,看到了山坳裡那棟孤零零的破舊瓦房。

看著眼前那棟歪歪扭扭的土坯瓦房,屋頂的瓦片碎了好幾片,用塑膠布勉強蓋著,院牆塌了大半,只剩下半截紅磚牆在風雪裡孤零零地立著,章有湘的心,比這臘月的風雪還要涼。

這房子離最近的住戶都有兩裡地,藏在大山深處,前後都是望不到頭的密林,真要是出點什麼事,就算人死在家裡,怕是幾年都不會有人發現。

哪怕當了二十多年男人的李志,此刻身處深山裡,看著四周的密林,再低頭看看自己這雙細皮嫩肉、沒什麼力氣的胳膊腿,心裡還是忍不住發虛。

這深山老林裡,真要是被人拐走了,怕是直接就人間蒸發了,連個找的人都沒有。

她裹緊了身上舊款的羽絨服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,走進了院子。

“汪!汪汪!”

一聲兇狠的狗叫突然炸響,一條半人高的大黑狗猛地從柴房裡竄了出來,齜著牙,朝著她直撲過來。

章有湘嚇得魂都飛了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手裡的帆布包掉在了雪地裡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想著找東西防身。

可預想中的撕咬並沒有落下來,那大黑狗衝到她面前,猛地剎住了腳,圍著她轉了兩圈,聞了聞她的褲腳,剛剛還凶神惡煞的臉瞬間變了,搖著大尾巴,伸出舌頭,親熱地舔著她的手背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。

章有湘僵在原地,半天沒回過神,看著腳邊搖尾巴的大黑狗,心裡又驚又奇。

這是原身家裡養了五年的狗,叫黑子。

她還以為換了個靈魂,狗會認生,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只認氣味,聞不到靈魂的區別,隔了一年沒見,居然還認得出“主人”。

她蹲下身,試探著摸了摸黑子的腦袋,粗糙的狗毛蹭著掌心,黑子舒服地眯起了眼,一個勁地往她懷裡蹭。

章有湘心裡那點對深山的恐懼,瞬間被這一點點暖意沖淡了不少,苦笑著嘆了口氣:“行啊黑子,還算你有良心,沒白餵你這麼久。”

安撫好了黑子,她拍了拍身上的雪,推開了堂屋的大門。

門一推開,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味撲面而來,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。

堂屋裡空蕩蕩的,只有一張缺了腿的八仙桌,幾把歪歪扭扭的板凳,牆角結滿了蜘蛛網,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,一看就是很久沒人收拾過。

“媽?有沅?”

她喊了幾聲,空蕩蕩的屋子裡只有迴音,沒有半分回應。

她又轉身推開了旁邊的灶屋門,鍋灶冷冰冰的,鐵鍋上生了厚厚的一層鏽,水缸裡空空如也,連一滴水都沒有,同樣是很久沒人用過的樣子。

章有湘的心沉了下去。

看來他們都在縣城的醫院裡,陪著生病的母親。

她掏出手機,山裡的訊號時有時無,好不容易才撥通了那個賭鬼父親的電話。

電話響了半天,才被接起來,那邊傳來嘈雜的麻將聲和男人不耐煩的吼聲:“幹什麼?大過年的催命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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