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金屬手銬“咔噠”一聲扣在手腕上。
章有湘低頭看著自己被拷住的雙手,手銬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,在女警的攙扶下,一步步走向停在巷口的警車。
上車前,她猛地轉過頭,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色。
不遠處,章有沅正被兩名警察押著,走向另一輛警車。
他的臉上全是凝結的血色液體,衣服也被撕得破爛不堪,手腕上同樣戴著冰冷的手銬。
看到章有湘看過來,他停下腳步,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很淡,很乾淨的笑容,像小時候拿到姐姐給的糖時那樣。
沒有恐懼,沒有後悔,只有釋然。
章有湘的心臟疼得無法呼吸。
她想喊他的名字,想告訴他姐姐沒事,可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車門關上,隔絕了她的視線。
警車緩緩發動,車燈刺破了深夜的黑暗。
車廂裡一片安靜,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。
坐在旁邊的女警看著她臉上和衣服上濺到的大片紅色液體,嘆了口氣,拿出一張張溼紙巾,輕輕幫她擦拭著。
女警的手很溫暖,可章有湘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。
她呆呆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眼神空洞。
章有沅沒能保護好媽媽。
現在,他拼盡全力,保護了姐姐。
這個家,也徹底散了。
在逃的爸,被害的媽,入獄的弟,破碎的她。
這家比以前更爛了。
她曾經以為,只要帶著弟弟離開湘西,就能擺脫過去的噩夢,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可現在她才明白,有些命運,是逃不掉的。
就在這時,一輛掛著軍用牌照的黑色越野車,突然從後面快速超過了警車車隊。
車燈刺眼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。
車隊猛地停了下來。
章有湘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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