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眼前的男人,忽然覺得有點陌生。
幾年前他為了她,敢槍殺安永輝,敢在巴郡直接開槍,敢跟整個圈子對著幹。
現在呢?害她差點丟了命的人,就輕飄飄一句“去燕京待兩年”打發了?
當然,之前他的確太沖動,但現在…
她沒再看龍恩木,也沒搭理陳華榮,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“湘湘!”龍恩木想追,又回頭看了眼陳華榮,沉聲道,“陳叔,這事回頭再說。”
陳華榮點點頭,嘆了口氣,沒說話。
龍恩木以為章有湘是鬧脾氣,先回龍家大院了,等回去慢慢哄就是了。
結果等他開車追出去,就看見章有湘沿著盤山公路往下走,背影又倔又單薄,謝若琳跟在她身後幾步遠,寸步不離。
山風吹過來,把她的長髮吹得亂飄。
龍恩木放慢車速,跟在她旁邊,放下車窗喊:“湘湘,別鬧了,上車。有話回家說,山路不好走。”
章有湘沒理他,繼續往前走,腳步沒停。
“你冷靜點。”龍恩木有點無奈,“去燕京待兩年是陳叔自己提的,不是我的要求。我知道你氣,可這事鬧大了,對誰都不好,我爸剛復出,陳叔剛進委員會,敏感期……”
聽到“敏感期”三個字,章有湘猛地停下了腳步。
她轉過身,看著車裡的龍恩木,眼神里帶著點失望。
龍恩木以為她聽進去了,推開車門下來,想走過去拉她。
結果就聽見章有湘開口,聲音很輕,卻帶著刺骨的涼意:“那你的要求是什麼?”
龍恩木沉默了兩秒,低聲說:“我的底線是五年。五年內她不許回建業,不許再摻和任何事。”
“五年?”章有湘笑了,“去度假五年是吧?龍恩木,你政治妥協玩得可真溜啊。”
她指著陳家的方向:“李玉蓉策劃的是什麼?是迷姦,是故意殺人未遂!放在法律上,起步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!現在呢?搖身一變,成了去燕山療養五年?”
她深吸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“以前我是螻蟻,被人隨便踩,逼得跳海求生,沒人給我做主。我以為現在不一樣了,我有龍家當靠山,我能討回公道了。結果呢?結果還是一樣的。為了你們的政治前途,為了你們的敏感期,人命就可以輕飄飄一筆勾銷,犯罪就可以變成閉門思過。”
她看向龍恩木:“龍恩木,你慢慢玩你的政治吧。我玩不起,也不想玩了。我走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繼續往下走,腳步比剛才更快了。
“湘湘!”龍恩木想追,卻被她回頭喝止了。
“別跟著我。”她掃過旁邊的謝若琳,“還有你,謝若琳,你也別跟著了。你的任務是保護龍家少奶奶,我現在不當這個少奶奶了,你也不用跟著我受罪。”
“反正我們之間也沒什麼感情,從頭到尾,你都是在執行任務而已。我以前自作多情把你當姐妹,算我錯了。”
謝若琳沒說話,就遠遠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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