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到達豫章時,已經傍晚了。
章有湘提著兩盒營養品和一條煙,謝若琳拎著兩盒進口水果。
兩人站在一棟紅磚老樓底下,牆皮斑駁脫落,樓道口堆著舊腳踏車和紙殼子。
“走吧,七樓,沒電梯。”章有湘抬腳往上走,樓梯臺階缺了邊角,感應燈時亮時滅。
她爬了兩層,喘著氣回頭笑了笑,“怎麼樣琳姐?我家親戚的條件,跟你們龍家比起來,是不是雲泥之別?你們情報裡肯定都寫了,但親眼看見,是不是更直觀?要不拍幾張照,做成APP,哦不,PPT發給龍天順?正好讓他看看,他兒媳婦出身有多差。”
謝若琳扶著扶手往上走,腳步平穩,連氣都不喘:“沒興趣。”
章有湘撇撇嘴,知道她這性子,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,也不再逗她,埋頭繼續爬樓。
爬到七樓的時候,她額角都出了薄汗,抬手敲了敲鏽跡斑斑的防盜門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頭髮白了大半,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,眼窩深陷,看著疲憊得厲害,正是舅舅曾繼成。
他看見門口的章有湘,愣了好幾秒,眼睛裡慢慢透出點光,擠出一絲乾澀的笑:“有湘?你怎麼來了?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舅舅老得太快了。
章媽重新下葬後,他來過,那時候還精神著,沒幾年呢,就憔悴成這個樣子。
家裡肯定出事了。
屋子很小,兩室一廳,擠得滿滿當當。
舊沙發的布面磨得起了球,茶几上擺著幾個藥盒,還有沒吃完的鹹菜饅頭,牆上貼著泛黃的獎狀,是表哥以前得的。
地方小,兩個人進來都顯得轉不開身。
“舅,家裡是不是出事了?”章有湘把東西放下,開門見山。
她沒繞彎子,舅舅這狀態,騙不了人。
曾繼成嘆了口氣,伸手想去掏口袋裡的廉價煙,手都有點抖。
章有湘連忙從禮物裡拿出那盒雪茄,遞過去一根:“舅,抽這個,我帶給你的。”
曾繼成接過煙,點燃了深吸一口,煙霧繚繞裡:“你表哥……出事了。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,醫生說輕微腦震盪,身上好幾處骨折。他學校那邊也發話了,要是影響不好,教師的工作怕是都保不住。”
“什麼?!”章有湘皺緊眉,“我哥好好的,怎麼會跟人打架?他性子那麼穩。”
“不是他要打架。”曾繼成的聲音帶著憋屈,“三天前,他跟朋友去KTV唱歌,散場的時候看見三個男的堵著個小姑娘耍流氓,你哥看不下去,上前去攔。結果那三個人轉頭就打他一個,下手狠得很,當場就給打暈了。”
章有湘鬆了口氣:“見義勇為啊?這是好事。警察沒管嗎?抓著人了嗎?”
“管了,怎麼沒管。”曾繼成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可KTV的監控壞了,好巧不巧,就出事那一片的監控資料全沒了。對方反咬一口,說你哥先動手挑釁的。警察找不到證據,也沒法抓人,就一直拖著。”
章有湘愣住了。
監控資料沒了?
。事的巧麼這有哪
。了懂就間瞬
。了抹控監把,係關有方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