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生……”眉衣似乎清楚她接下去要做什麼，“小心些。”她指指自己的髮髻。
“知道。”這是她親手梳好的，自然不能這麼快弄亂。
可如果真的情到濃時，髮髻凌亂，也似乎是無可奈何的事。
半個時辰後，眉衣又一遍站到鏡子前，臉頰唇瓣未抹胭脂口脂便有著誘人的紅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似是埋怨地說道：“你瞧，還是亂了。”
洛玉生拿起木梳，想要彌補，卻被她按住手，奪過梳子，“不是說了嗎？這回該我替你梳了。”
她壓著玉生的肩膀要她坐下，便開始替她梳頭髮。
“這幾日我總覺得此情景如夢似幻，不像真實的。”眉衣一邊梳一邊說。
玉生微微一驚，因為這同樣是她心中所想。
她總覺得從寒燈門到眉衣的樓內，這一段時間裡彷彿少了什麼，那些記憶總是缺少一種實感。
只是發生的這些事，讓她不得不沈溺，不願意去尋找記憶中缺失的那一段的源頭。
或許只有那一段不想起來，才會更幸福。眼下已經夠幸福了。
*
秦箏獨自在尋找邪修的路上，不時地想起對眉衣的那一瞥。
世上真會有這樣相像的兩個人嗎？若非阿姒師妹確然是離世了，換作是誰都會認錯的吧。可是，阿姒真的已經過世了嗎？
她心下不安。
她有個習慣，那便是沒見到屍首的人，就不好當她已死。阿姒的死，終究只是傳言而已。
日頭漸落，還是沒找到邪修的線索。就連當地的百姓也說沒見過什麼邪修，那她們寒燈門是因何才安排出人手到這來的呢？
這明明是任務的緣由，此時竟然想不起來了。秦箏用掌根拍了拍腦袋。
一個人走在雪中城裡，怪沒意思的。秦箏想了想，覺得還是得找洛玉生再勸一勸。
憑記憶來到那座小樓前，秦箏伸手正要敲門，卻又猶豫，萬一她這會兒正在忙，突然打攪也不好。
手懸在半空之時，門倏然開啟，秦箏與眉衣眼神相撞，她收回手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洛玉生的師姐，秦箏。”
“哦。”眉衣聞言點點頭，“你來找她？”
秦箏忽然改了主意，“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眉衣往後瞥了一眼，接著道：“不妨同我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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