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爾虞我詐 萬不可再有
這一整夜有太多人難眠, 鬼姬之境內——或可稱它為鬼境——人人各懷鬼胎，預謀著、盤算著，靜候明朝。
鬼境的夜裡沒有月亮, 自然白日也不會有太陽, 這裡是永夜, 無論何時，來者都會如同走入迷宮一般, 最終只能在黑暗中絕望而亡。
誰都會這樣。
一旦選擇了這裡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白日來得很快，鬼境裡的下屬們一早便開始忙碌。主人們醒來之前，她們要清掃衛生、煉製各種劇毒等等。
霍瓏那邊的下人，還要收拾她們昨夜留下的爛攤子。
鬼境之內總分四個派系，鬼姬、霍瓏以及文素商和南宮卿各有一支屬於她們的僕從。不過三女的下屬也都是鬼姬安排的，因而那些下屬真正效忠的人, 其實並不好說究竟是誰。
總之, 這四個派系間，僕從們並不互相交流來往, 彼此都不熟悉。
今晨，下人在一片漆黑中開始了今日的活計。
“主人難得回來，這一回來就和南宮大人打架把自己洞府砸了, 你說主人怎麼不去南宮大人那邊打？”下屬一邊收拾瓦礫, 一邊與身邊的人抱怨。
“就是說啊, 這活兒全落我們這些侍奉主人的下人身上了。也不知道主人是懲罰南宮大人還是懲罰我們。”
“唉, 說句不該說的……”她壓低聲音, “我真希望主人不要回來。”
另一人聽了，瞪了她幾眼，“你真敢說。”
“哎喲, 不是那意思。”她見同伴誤會，忙解釋，“主人沒回來之前，我們不是在鬼姬大人手下做事麼？”
“嗯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總覺得鬼姬大人近些年愈發……總之，我是擔心主人。她這脾氣會不會哪一日衝撞了大人，然後連帶著我們也一起遭殃。”
兩人看著一地狼藉，不約而同嘆了口氣。
另一人安慰她：“不會啦，主人有分寸的。她這不是也只找了南宮大人和文大人的麻煩麼？”
“好吧，但願真是這樣。可是，這次畢竟涉及芙兒小姐。”
十幾年前，白芙剛出生時，其實她們許多人並不住在鬼境，而是在鬼境之外的白府。
彼時大多時候，都是下人們照應白芙起居，再加上霍瓏偶爾的教養。
她們這些霍瓏的屬下，那時就沒少出力。也自然清楚，霍瓏待白芙之態度，說白芙是她生的都不為過。
雖然霍瓏平日很忙，總不在家，這倆人很少見面相處，白芙對霍瓏也並不熟悉，每次見面，都是挨訓。
但只要在府裡待得久些便會知道，白芙幼時的修煉進度、衣食住行，凡霍瓏回來一次，就要操心一回。
好不容易養大了，又被鬼姬送去寒燈門，幾乎等於送死。霍瓏怎麼會不怨恨鬼姬？
“不會不會，”另一人滿口否決，“快乾活吧，主人醒了我們還沒做完就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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